立于虚空之上,秦煊已经走出了止澜外,甚至迈过了大夏国境,来到了境外。
一路前行,穿梭世间,横渡虚空,不久又一轮朝阳升起,便降临在了混立一带,秦煊目光璀璨,看得很远很远,终是看到了天堂与地狱各极致的画面。
在这里的大地上,在一些处,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屹立,朝阳的光芒照射而来,却显得无比奢靡。
这里有人族,有妖兽一族的妖族,有植物一族的灵族,有星空下的异族,多族并立,尽在各自地域的宫殿中,面容慈祥,享受着愉悦。
里面,有女性的生灵踩着轻快的步子,纱裙翻飞如蝶,伴随一行人的奏响,终是传来了靡靡之音。
有超凡的饮水在琉璃杯中摇晃,非凡的佳肴在银盘上堆叠成山,袅袅熏香在缠绕,带来莫名的伟力,让人心感神清气爽,甚至要羽化登仙。
有满堂的喝彩,一众人的笑声在浩荡,流淌在觥筹交错之间,上位者高坐于一处金座,面容安详,显得无比的自在。
混立一带,相隔的一些地方,终有一处处官殿所在,里内尽是些觥筹交错,笑语喧哗,谁也不曾留意天堂之外。
宫殿外,是灾难的人间,是绝望的地狱.....
远处,或者说除了那些宫殿以外,无时无刻都有烽火舔着天际,把半边天都烧得发黑,浓烟滚滚,像一条条狰狞的巨蟒,缠绕着这样的国度,令人窒息。
沉重的号角在吹动,轰隆的炮火蔓延在每个路口,战场的硝烟一直在弥漫,仿佛永远也不会消散。
是各族在争锋,八方势力在交手,有这里人族的官方,有妖兽,有灵族,有异族,一直蔓延着许多年的战争,各种恩怨交错,不曾结束。
一望无际,到处都是废墟,朝阳的光芒照射而来,却显得无比颓暮,尽是破败。
每分每秒,每时每刻,种族的战争交锋,利益的纠葛缠绕,都有成千上百的生灵逝去,生命如尘埃轻易的烟消云散。
破败的建筑,满地的鲜血,零星散落的的尸骨,带有血腥的风卷着悲绝盘旋,像一场黑色的大雾,笼罩了一切,覆盖了所有曾活着的温度。
野狗拖着一条残腿在一路上穿梭,发出令人牙酸的撕扯声,悲鸣于这片天地。
大树带着破败身子在最后的日子里苟延残喘,只剩零落枝条早已回归了土壤。
老媪以无垠的废墟作伴,跪在尸堆旁,双手在血肉模糊中机械一般摸索着,嘴里喃喃着什么,浑身颤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妇人带着稚童破破烂烂,浑身不堪,一手搂得很紧,一心安详的行走人间,一步一走,便是漫无目的,也要贪婪的吸尽这人间最后的生气,
没人哭嚎,这里的眼泪早在漫长的战争里流干了。
朝阳暮气,远处残垣,一片破败,野狗躺在大地上,大树埋于泥土里,老媪回归昔日的旧时代,一切都在安眠,葬于此间。
稚童蜷缩在妇人的怀里。
母亲的身体早已僵硬,双臂依旧死死环着孩子,像一座冰冷的堡垒。
稚童饿极了,本能地吮吸着母亲干瘪的乳房,在品尝着血腥和尘土。
他开始啼哭,声音微弱。
无人回应。
战士们,妖兽,灵族,异族的大军在践踏这片大地,在机械般的运转,早已劳神伤心了依旧列阵,却不知人生早已失去了什么。
一处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外,夜空中飘起灰烬,带来绝望。
它们或许来自千万里之外的焦土,无声无息地落在这里,上位者的身影伟岸高大,却像一个个扭曲的剪影,将这片土地的苦难,踩成了脚下的尘埃。
这里是人间的悲剧,是世间的灾难,是绝望的体现,
虽以“乱”字闻名,五湖四海,交错复杂,却只是它最外面一层的保护色,里面尽显了绝望与悲惨。
很难想象,在当今这个超凡时代,还有这样的环境,有着一个如同地狱一般的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