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呈骑着毛驴回家时,途经岩石村的一片河滩,远远就看见七八个半大孩子在河滩上忙得热火朝天。
他觉着有趣,凑近了些停下看热闹。
有人蹲着,搬起一块块石头,眼疾手快地抓起石头下的河蟹,扔进身边的木桶里。
有人拿着撮箕,往水草茂密的浅水区走,将撮箕往水草下一兜、一晃,再提起来时,里面就装满了活蹦乱跳的河虾和小鱼,倒进球形木桶后,又换个地方继续捞。
还有个年纪小些的,干脆光着屁股坐在水里,双手在泥里胡乱摸索,摸到东西就爬上岸,把收获丢进桶里,裤腿上、脸上全是泥,也毫不在意。
林呈扫了眼孩子们的木桶,多的已经装满,少的也有半桶,收获着实不错。
他环顾四周,除了这群孩子,再没有其他成年人,心里那点久违的玩心顿时冒了出来 —— 他脱了鞋袜,卷起裤腿,也下了水,跟在孩子们后面摸鱼捉蟹。
河水清澈见底,水温不冷不热,哗啦啦的水流声裹着孩子们的笑闹声。
林呈玩得格外投入,这会儿的他,忘了自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也忘了举人老爷的身份,仿佛又变回了穿越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十八九岁大学生。
他学着那个抓河蟹最厉害的男孩模样,先用脚轻轻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感觉石头有松动,就弯腰用手稳稳搬起 ,石头下的河蟹没了遮蔽物,慌慌张张地找石缝里钻。
林呈直接用手去抓,一只接一只地,很快,他随手带来的布袋就装满了螃蟹。
想了想,林呈转向旁边正瞪着自己的男孩,笑着说:“小孩,能不能借我一个木桶?我抓的蟹太多,布袋装不下了。”
那男孩气鼓鼓地叉着腰,盯着林呈:“不借!你是谁啊?凭什么来跟我抢螃蟹?” 他又指了指其他小伙伴,“我们早就分好了,今天这片的螃蟹归我抓,你没看见他们都没过来抢吗?”
林呈 “哦” 了一声,没急着辩解,反而指着男孩已经装满的木桶问:“你抓这么多螃蟹,回去煮着吃?这一桶,一餐肯定吃不完,剩下的要变臭的。”
男孩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撇了撇嘴,指着桶里的螃蟹说:“谁吃这东西啊!没肉还腥,一点不好吃!我抓了是要卖给大黄家的,他家拿这个喂鸭子!” 说到这儿,他又得意起来,挺了挺胸,“这一桶能换两个鸭蛋呢!” 脸上满是对 “一桶螃蟹换两个鸭蛋” 的满意。
林呈心里暗叹,这黄家还真会做生意,用鸭蛋换鸭子的口粮,良性循环了属于是。
看着桶里鲜活的蟹,林呈的嘴巴开始不自觉的分泌出口水,醉蟹,炸螃蟹,油炸小虾米,他都很想吃。
于是跟男孩商量“我给你五文钱,你把这桶蟹卖给我,再借我一个空木桶,我明天就还你,怎么样?”
男孩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里的木桶 “咚” 地放在林呈面前:“真的?一桶给我五文钱?给你拿去吧!”
其他孩子见了,也纷纷提着木桶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喊:“我这桶也卖给你!”
“我这里有小鱼,也能卖钱吗?”
林呈连忙摆手:“我不要那么多,我再要一桶河虾就够了。”
今日捉虾的孩子立刻把木桶递过来,伸手等着拿钱。
林呈数了五文钱递过去,孩子们拿着钱,笑得眼睛都眯了 —— 显然,比起换鸭蛋,他们更愿意直接拿钱。
有个孩子眨巴着大眼睛问“你家里也养了很多鸭子吗?”
“我家没有养鸭子,我买回去自己吃。”
小孩眼里满是同情“你家还要靠这些东西填肚子吗?这东西不顶饿的。”
在他们眼里,只有家里穷得没粮吃的人家,才会吃河里的这些杂鱼虾蟹。
林呈呃呃,只笑了笑没说话,把螃蟹和河虾倒进借来的木桶,跟孩子们道别后,提着木桶,牵着毛驴回了家。
到家时,院子里格外热闹 —— 一屋子人端着碗,一屋子的人端着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