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头猪收拾完后,男人们又去猪圈捉第二头猪。
这边,林婆子已经把凝成血块的猪血切成小块,放进锅里焯水,准备做杀猪菜。
厨房里,大铁锅炖着五花肉,酸菜在油锅里炒出香味,再加入猪血、猪肝和猪肠,最后倒上热水,盖上锅盖焖煮。
没一会儿,浓郁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泰哥儿闻着香味,跑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奶,要吃肉。”
林婆子掀开锅盖,用筷子扎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递给泰哥儿,笑着叮嘱:“吹一吹再吃,别烫着。”
泰哥儿敷衍地呼了两下,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口齿不清地说:“好吃!”
等第二头肥猪收拾完,杀猪菜也做好了。
几个小子跑出去,叫村里的几位族老来吃饭。
林老头把族老们迎进堂屋,堂屋里摆了两张桌子,桌上已经摆好碗筷和酒杯。
一大盆杀猪菜放在桌中央,又陆续端上炒猪肝、凉拌猪耳和炖排骨。
林老头先动了筷子,招呼众人:“快吃,别客气。”
族长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点头赞道:“这肉炖得软烂,酸菜也够味,比去年的杀猪菜还香。”
林老头笑着说:“好吃您就多吃点!今年我家杀了两头猪,一两都不卖,全留着自己吃。你们别客气,王师傅,我就不给你夹菜了,你想吃什么自己夹。”
王师傅夹了一块肉,说:“叔,您吃您的,不用招呼我,我不会客气的。”
吃了几块肉垫了垫肚子后,大家开始喝酒。
林呈也喝了两碗 , 这酒度数最多二十来度,可他这具身体常年没怎么喝过酒,半斤酒下肚,明显有了醉意,脑子晕晕乎乎的。
再看桌上其他人,几个老头已经满脸通红,说话都夹着舌头。
宴席吃到下午,族老们才陆续起身告辞。
吃了杀猪饭,离过年就近了,林家开始准备年货。
今年年景好,林婆子买了好几匹布,让儿媳、孙媳们给全家人做新衣服、新鞋子,连襁褓里的林开智都有份。
去了几次集市,过年的东西就备齐了。
林婆子还买回一大摞红纸,对林呈说:“我看集市上那些人写的字,还没你写的好看,卖得还不便宜。我自己买了纸回来,你给写几幅对联,贴在大门上。”
林呈答应:“好!” 他的毛笔字算不上大家,但确实比集市上只上了两年学的人写得好。
提笔蘸墨,不一会儿就写好了好几幅。
贴仓库门上的:上联 “秋囤满仓千斛粟”,下联 “冬藏盈箧百斤棉”,横批 “岁稔年丰”;
贴堂屋门上的:上联 “爆竹声中辞旧腊”,下联 “屠苏杯里贺新春”,横批 “一元复始”;
贴父母房门的:上联 “椿萱并茂添福寿”,下联 “儿女承欢享康宁”,横批 “阖家安泰”;
……
林呈一口气写了很多幅对联,家里每一个门都有专门对应的。
林世安提着捣好的糨糊,将对联一一贴好。
对联贴上后,村里人看到了,都问是哪里买的。林婆子得意地吹嘘:“这是我家老三写的!他随手一写,就比集市上卖的好。”
其他人纷纷附和:“可不是嘛!你看这字,大小匀称,多好看。老姐姐,能不能让你家举人帮我也写两幅?”
林婆子抹不开面子,答应了。有一就有二,其他人也跟着开口。
她想着反正没几幅,便都应了下来。
可不光她这儿应了人,林老头那边也答应了不少。
很快,村里人大多知道了这事,纷纷上门求林呈写对联。
林呈这下遭了殃,脸皮薄、讲究些的,会拿一把菜、带着红纸上门求字。
脸皮厚的,空着手就来,还理直气壮地说:“都是亲戚,你爹都答应了,侄儿,你就帮我写一幅吧,随便写一幅,贴大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