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补西段城墙,预计需人力一百五十,以十日计,需粮…”
“清运淤泥…需人力…”
“修官道,工程量大但平稳,可安置些体力稍弱者…需人力二百…”
他的手指在算盘上飞舞,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一个个清晰准确的数字和方案迅速呈现在纸上。
原本一团乱麻的事,在他手下变得井井有条。
不到两个时辰,所有文书均已理清,一份清晰、准确、符合要求的报表和名册准备完毕。
王县丞捧着这摞“救命文书”,如释重负,觉得脑袋暂时保住了,但仍有些不放心:“这…这只是纸上测算,万一到时实际人数有出入,或工具损耗超出预期,该如何是好?”
林呈淡然道:“大人若仍不放心,开工之后,我可随大人一同前往工段,协助大人现场调度,根据实际情况随时调整。”
王时这才彻底吃了定心丸,拍着胸脯保证:“好!好!林举人真是年少有为!你放心,南关村的事,就包在本官身上!”
回到家,林呈与父母说了这件事。
林老头欣慰地点头:“还是读书有用,你瞧,这不就能照拂乡里了。”
林婆子又是骄傲又是担心:“那官老爷都不会的事,你真能解决?可别为了村里人去逞强。”
林呈道:“放心吧,那些计算调度之事对我来说不算难。”
于他而言,这些确实只需初中数学知识便能解决,他虽然是学渣,但这类算术还不成问题。
林婆子道:“那就好,那就好。明日就要走了对吧?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带上。”
她出门大声喊:“老三家的!老三家的!你过来!”
等张秀儿匆忙从房里出来,她一口气吩咐道:“老三明日就要去给官老爷做事了,你去给他收拾行李,多带两件厚衣服,再带两双鞋…”
张秀儿不停点头:“好,知道了,娘,我这就去。”
林婆子又来到厨房开始忙活。不多时,厨房便飘出浓郁的肉香,几个小辈纷纷围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肉。
林婆子给泰哥儿插了一块肉,赶着其他孙子孙女重孙出去:“都挤在这里干什么?快出去玩吧,别挡路。”
林秋指着锅里的肉说:“奶,能不能给我也吃一块肉?”
林婆子开口骂道:“不行!你都多大姑娘了,还这么馋嘴?都出去!”
赶走一群人后,她又做了些便于携带的煎饼……
最后,准备好的吃食装了满满一篮子。
第二天一早,林呈背着包裹,提着篮子,带着村里人来到了城门口集合点。
他与村里人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务必听从安排,凡事不要强出头,便去找王县丞了。
最后,他坐着县丞的轿子,跟在民夫队伍后面,来到了本次服役的管理大本营。
这里除了林呈、王县丞和他的两个手下,其余全是兵卒。
领头的是一位叫江小河的百户小将。
他每天分派手下人去监工,自己则常常溜出去喝酒,对林呈几人的态度是:只要不出事、不耽误工期,大家便相安无事,互不干涉。
林呈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事务也并不复杂,主要是根据工程进度,随时调配人力和物资。
第三天时,一名士兵来营地禀告:“河道的工具不够了!”
林呈问还差多少,那壮汉挠着头说不知道。
林呈揣上名册,跟着他往清理河道的地方走去。
远处传来监工的哨子声,尖锐刺耳,仿佛要划破天空。
这声音林呈这几天已听了无数次,那是催促民夫继续干活的信号。
现在正在清理的河道叫北河湾,是此次淤塞最严重、清理难度也最大的河段。
无数的泥沙、枯枝,混合着从上游冲来的房屋碎梁、破陶罐、烂草席……在河道中央堆成了半人高的淤坝。
浑浊的河水被堵得只能从淤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