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人屎尿多,快去吧”,就又睡了过去。
出了山洞,林呈从空间里取出口罩、帽子戴上,换上运动鞋和冲锋衣,再拿上手电筒 —— 只开最小档,用手指捂住光线,就着指缝漏出的一点点亮,摸向运粮队。
关上手电筒,他开始偷梁换柱:把粮袋下方的粮食收进空间,再填上地上的泥土。运粮队的人今天累坏了,有个护卫睁开眼迷糊地问 “干什么呢”?
林呈随口应道:“饿了,拿点干粮填肚子。”
这种押送粮食时偷吃几口的情况很常见,那护卫以为他是同队的人,只说了句 “动静小点”,就又睡了过去 。
在他看来,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随他去了。
至于偷粮食,偷了也没地方藏,没必要较真。
林呈就这么顺利地在运粮队里进出,收了粮食后,他往流民聚集的地方走,放下粮食就走。
等他第二趟来送粮时,地上的粮食已经一粒不剩了 。
黑夜里看不太清远方,可他听到声音就知道有人在打架,拳拳到肉却默契地没出声。
有妇人紧紧捂住孩子的嘴,怕孩子出声引来麻烦。
更多人躲在石头后、大树后,偷偷看着他。
林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树林,有几个流民立刻跟着他过去,没走几步就发现了一堆粮食。
林呈点了一个人上前,让他装走百斤左右的粮,再点下一个,捏着嗓子说:“每个人就拿这么点,不准打架,后面还有。”
众人疯狂点头,拿到粮食的人摸着黑往山里躲去。
林呈来来回回走了六趟,大概放了五六千斤粮食,见流民们差不多都拿到了粮,就停了手 。三百多个流民,每个人最多也就能扛百斤粮食,再多也拿不走。
他站在原地,浑身遮得严严实实,流民们看不清他的脸,却不妨碍他们感激。
离开前,大家纷纷对着他下跪磕头,然后扛着粮食消失在夜色里。
一场无声的 “哑剧”,就这么完美落幕了。
林呈找了个角落换回原来的衣服鞋子,回了山洞。
床上的粮食还保持着原样,没人动过,他又悄悄把粮食收进了空间。
第二天一早,林呈神色平静地跟范少东家打招呼,问他昨日睡得可好。范少东家笑着说 “还行”,没察觉半点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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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坍塌的道路终于清理完毕,林呈一行人骑马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除了偶尔遇到几伙抢劫的强盗,没再遇到异常天气和状况,没几天就回到了南关村。
林呈总算见了母亲最后一面,亲手给母亲盖了棺。
尸体已经停放了十几天,即便有冰块镇着,也隐隐散出些臭味,实在不能再等,必须马上下葬。
他在母亲灵堂前跪了一整晚,第二天鸡鸣第一声响起时,林呈和大哥林山、二哥林海穿上斩衰丧服,来到母亲的灵棺前进行启奠 。
三人痛哭跪拜,读祭文,告慰母亲今日将入土为安,祈求她一路安稳。
林世福领头的孙子们在院子里烧纸扎的冥器,还有去世之人生前穿的旧衣物、盖的被褥。
当抬棺的族内兄弟里,杠夫头喊出 “起杠” 时,作为长子的林山拿起灵前烧纸的瓦盆,奋力往地上一摔,林呈和二哥也拿起另外两个瓦盆,跟着摔碎。
摔盆之后,林呈三兄弟手持桐木杖,领头往门外走,抬棺的人抬着棺材跟在后面,棺材后跟着林家的小辈们。
送葬队伍拉得很长,几乎全村人都来了,队伍两边有人专门抛撒纸钱,纸钱纷飞,更添悲戚。
送葬队伍走到村口的桥头时,林呈看到张鸣在那里设了香案祭奠 。
这是本地所说的 “路祭”,只有关系要好的好友才会这么做。
林呈立刻走上前,对着张鸣行了个大礼,谢他特意来为母亲送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