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当时可是真金白银买来的!
旁边两个金兵见状,立刻持刀上前,二话不说,将他拖到一边拳打脚踢一顿。
王瘸子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地逃开了。
希望破灭,还挨了顿打,王瘸子垂头丧气,只好扛起那袋粮食,一瘸一拐地去找妹妹王月。
敲开一处临街小院的门,开门的正是王月。
她见到门外狼狈不堪的兄长,惊得脱口而出:哥?你......你没死?
王瘸子没好气地推开她,挤进院子,一屁股坐在石墩上,喘着粗气道:怎么?你巴不得我死?
王月连忙关上院门,低声道:不是,前几日有人从南关村那边逃过来,说村里一个人都没了,我以为你们都......
王瘸子灌了几口凉水,抹着嘴道:没死光。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开始一个一个数着熟悉的名字,村长......他一连报了四十几个名字道:这些人都死了,被金国人杀死了。其他的人全被金兵抓走了。咱家除了我,都被抓走了。
王月颤声问:抓哪儿去了?
谁知道呢。王瘸子摸着咕咕叫的肚子道,我饿死了,你去给我下碗面条。对了,妹夫呢?怎么不见他人?
他不出摊挣钱,一家子喝西北风去?王月语气不善的道:哪像你,整天游手好闲。
王瘸子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不干活还有饭吃,那才叫有本事,别废话了,快去做饭!
王月本不想理会这个不成器的哥哥,她早因为爹想要卖掉自己的孩子时,就想和娘家断了往来。
可看着兄长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惨状,再想到或许娘家真的就剩他一个人了,心下一软,还是去灶间擀了一大碗面条,还特意卧了两个荷包蛋。
王瘸子狼吞虎咽吃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鞋也不脱,就倒在厢房的床上呼呼大睡。
王月默默收拾了碗筷,回到自己屋里。
她从炕柜深处摸出一个小小的拨浪鼓,这是小儿子壮壮最喜欢的玩具。
她轻轻摇着,鼓槌敲击鼓面,发出沉闷的声。
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她喃喃自语:壮壮,你现在到哪里了?有没有饿着?穿上厚衣服没?
这个时候,她很庆幸儿子跟着他爹走了,若是留下来跟着自己,过的就是天天吃不饱的日子,那自己会后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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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的收入不多,城里的粮价居高不下,一家人天天吃糠咽菜,勒紧裤腰带过活。
她虽然有私房钱,可不想拿出来给全家用,只偶尔买点荤腥吃食,偷偷给儿子刘强补身体。
她将林呈当初给的那笔钱藏得严严实实,不敢露出一个子出来。
丈夫是对自己很好,可公婆对她儿子很是不喜,觉得儿子在这家是吃白饭的,不愿意养着他。
特别是前天,婆婆直接提出要将刘强送去给人当奴才。
王月和她大吵了一架,最后还是与自己交好的吴姐姐伸出了援手,雇佣了六七岁的儿子去她家选豆子,每日包吃,婆婆这才不说什么了。
看了看天色,该去接儿子了,王月出门,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吴家。
刘强正在将挑选好的豆子倒进木桶里。
他人小,簸箕端的摇摇晃晃,王月快步上前帮忙,将豆子倒进木桶里,打了水泡上。
这些豆子泡好后,吴家公婆会端走磨好后再做成豆腐。
王月见吴家人都不在,诧异地问儿子:你吴奶奶和伯娘呢?怎么都不在家?
刘强道:吴奶奶去买菜了,伯娘带弟弟出去了。娘,我还要选一会儿豆子,你先回吧,等会儿我自己回家。
他给娘解释,今天吴奶奶不在,豆子挑得慢了些,需要再干一会儿。
王月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就帮着他一起挑选豆子,将豆子倒进簸箕里,筛去尘土和灰尘,然后细心地将里面的大块土和豆壳和草挑选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