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终于开口:“审计局要换人,不是因为你想查谁,是因为上面有人不想让旧账再翻。”
“那您觉得,”顾轩盯着他,“谁该被清洗?”
老钟没答,只是把茶杯轻轻放下,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顾轩知道,这就是答案。
他起身,没道谢,也没告辞,只是把打印纸留在桌上,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握住门把的瞬间,老钟忽然说:“别碰RNN。”
顾轩脚步一顿。
“那不是项目代号,”老钟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人名缩写。”
门关上了。
楼道里只剩他一个人,呼吸在黑暗中凝成白雾。他低头看了眼手表,23:17。
RNN是人名?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可能,但全被否决。这代号太隐蔽,连省厅内网都查不到源头。
除非……是内部代称。
他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输入:“RNN=?”然后点了保存。
刚收起手机,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湿水泥地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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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稳定,像节拍器。
他没回头。
“你比我想的,更敢问。”陈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转身,看见她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银匙在杯中轻轻搅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你上线的时候,服务器正在销毁数据。”顾轩直奔主题,“你看到了什么?”
陈岚没答,目光扫过他的袖口——檀木珠已经归位,但袖扣微微松动,露出一丝金属反光。
她嘴角微扬:“可它也‘欢迎你回来’。系统把你识别为合法用户,说明你的权限级别,比你想象的高。”
顾轩皱眉:“什么意思?”
“YR-07不是普通医疗系统。”她声音压低,“它是试点项目,只有三个人有完整访问权:项目负责人、技术主管,还有……监察员。”
“你是监察员。”
“曾经是。”她顿了顿,“2018年,我负责YR计划的合规审查。那年4月,系统做过一次权限重置,所有操作记录被归档至S-7密级。”
顾轩猛地想起U盘里的乱码。
“所以……RNN?”
陈岚没接话,只是抬起手腕,假装看表。表盘反光的一瞬,顾轩瞥见镜面边缘闪过一行极小的数字:
0427-23:59。
和他手机里的倒计时,完全吻合。
她知道终点。
“审计局要换人。”她忽然说,“我会保你不在清洗名单上。”
顾轩盯着她:“为什么?”
“因为账本不该说谎。”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刻进水泥,“我妈死的时候,医生说她是突发心梗。可我知道,她是被逼的。她只是想查清一笔拆迁款的去向。”
顾轩没说话。
他知道那种痛。不是愤怒,是无力。
“但记住,”陈岚转身要走,留下最后一句,“别信能轻易拿到的东西,尤其是从敌人手里。”
她走了,高跟鞋声渐远。
顾轩站在原地,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檀木珠。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头到尾,陈岚都没问过他U盘从哪来。
她知道。
或者,她本来就是源头。
回到出租屋,他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江枫给的内网爬虫程序,锁定周临川的警用终端记录。2小时前,确实有一次异常接入,IP归属地是市局后勤档案室——一个三年没启用的废弃节点。
他皱眉。
周临川不会无缘无故连测试网。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一条短信。
没有号码,没有署名,只有七个字:
“他们开始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