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眯眼。
“分红?项目都没立项。”
“所以这笔钱,不是工资,是封口费。”周临川声音低下来,“我还查了李某最近的动向。他跑了三家录音笔专卖店,全是现金付款,没开发票。买的是最新型号,带远程上传功能。”
顾轩抬眼。
“他在录谁?”
“不知道。但他没往单位带,也没交给纪检。说明……”周临川顿了顿,“他在等时机,或者,等一个能接盘的人。”
顾轩合上电脑,抬头看周临川。
“你觉得他敢交出来?”
“不敢。”周临川摇头,“但他怕死。三年前他管过一个拆迁项目,强拆时出了人命,最后是他签字压下去的。现在风声紧,他怕自己成替罪羊。”
顾轩沉默几秒,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行程表,递过去。
“王金强下周二去省里开会,周三回来。周四有个内部审计通气会,他必须到场。”
周临川接过,扫了一眼。
“你想让他在会上出事?”
“不。”顾轩摇头,“我想让李某在会上,突然‘身体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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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川挑眉。
“你要他当场发病?”
“不发病也行。”顾轩嘴角微动,“只要他随身带着录音笔,只要他那天穿了西装内袋有鼓包——就够了。”
周临川懂了。
“我安排人,以‘旧案复查’名义突击经侦大队,查他经手过的拆迁账目。他一紧张,肯定会摸录音笔。只要他动作反常,就会有人注意到。”
“然后呢?”
“然后。”顾轩站直,“我匿名举报,说有干部在重大会议期间携带录音设备,涉嫌泄露工作秘密。监察组必须查。一查,录音就保不住了。”
周临川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这是逼他自己把证据交出来。”
“不是逼。”顾轩声音沉下去,“是给他一条活路。他交录音,还能谈条件;不交,等王金强把他推出去,他连骨头都剩不下。”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铁打的响动。
周临川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冰糖,放进嘴里。
“三年前我办一个卧底案,线人也是这样。”他声音哑了点,“他录了三个月,最后不敢交。说交了,全家都得死。结果呢?人还是没了,录音也被烧了。”
顾轩没说话。
“那天在废墟里,你说‘有些人,根本不想让人活’。”周临川抬头看他,“我现在信了。”
顾轩点头。
“所以这次,我们得让证据先活下来。”
周临川把U盘推过来。
“数据我留了副本,藏在支队旧档案室的卷宗夹里。万一我这边出事,你去B区17号柜,找‘2019年缉毒案’的卷宗,第二页夹着一张SD卡。”
顾轩收起U盘,放进内袋。
“你小心点。”
“我没事。”周临川笑了笑,“我这人命硬,死不了。”
顾轩转身往外走。
“对了。”周临川在后面叫住他。
顾轩回头。
“李某的老婆,昨天退了女儿的国际学校名额。”
顾轩脚步一顿。
“退学?”
“嗯。”周临川点头,“学费全退,手续办得特别急。学校说,家长说要‘全家出国治病’。”
顾轩眼神一沉。
“他们要跑。”
“快了。”周临川说,“可能就这几天。”
顾轩没再说话,推门出去。
外面天已亮,城市开始苏醒。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后视镜里,周临川还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捏着那块没化的冰糖。
他摇上车窗,调头驶出工业区。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