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的。我赶过去的时候,火还没熄透……我把手伸进去捞过,只抢出半块焦边。”
“哪个账本?”
“刘建华那批流水的原件。我藏在刑侦支队保险柜第三层,密码只有我和老队长知道。”他喘了口气,“今早我去取,里面只剩灰。”
顾轩瞳孔一缩。
那可是整条证据链的源头之一。没有它,后续所有资金流向都会变成“推测”,经不起法庭质证。
“谁干的?”
“不知道。”周临川摇头,“监控被清了,门锁没撬,权限够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顾轩沉默两秒,忽然意识到什么:“所以你是想用这种方式留下线索?假装失控、被捕、甚至被定罪?让他们以为你扛不住压力自毁?”
周临川没回答,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全是疲惫,但也有一丝狠劲。
顾轩懂了。
这是在赌命换时间。
只要他被控制,审讯过程必然留下痕迹,哪怕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可能成为突破口。而幕后的人一旦觉得威胁解除,就会放松警惕。
可这太险了。
“你知不知道一旦坐实受贿或滥用职权,这辈子就毁了?”顾轩声音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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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毁了。”周临川低声说,“从她死那天起。”
说完,他身子一软,整个人往下滑。
顾轩赶紧扶住他后颈,摸了摸额头,滚烫。
酒精中毒加上高烧,这人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立刻掏出手机,准备叫医护。
周临川却突然抓住他手腕:“别……不能去医院。他们盯得紧。”
“那你去哪?”
“找个地方……让我清醒过来就行。”
顾轩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
他扶起周临川,半拖半抱地往外走。路过柜台时顺手扔了张百元钞:“结账。”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没多问。
外面雨更大了,两人艰难走到车边,顾轩把他塞进后座,系好安全带。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主干道。
周临川靠在椅背上,断断续续地说:“他们……不只是要灭口。他们在重建账目……用假数据反咬我们。”
“谁?”
“我不知道名字……但他们的指令是从市政厅三层下来的。权限路径……绕过了常规审批流。”
顾轩握紧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
市政厅三层……他瞳孔一缩,江枫最后登陆的节点就是那里。
现在不是查内鬼的时候。
他必须先把周临川安置好,还得让这个人“落网”的过程看起来足够真实,不能让对方起疑。
车子拐上高架,雨刷来回摆动,前方路灯在水雾中晕成一片黄光。
“忍住。”顾轩回头看了眼,“再撑十分钟。”
周临川闭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下证据。”
顾轩没接话,只是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仿佛还能攥住那段断掉的绳结。
他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得踩在刀尖上。
车子驶下高架,转入市局外围一条僻静小路,在一处废弃报刊亭旁停下。
他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声音低而稳:“准备应急审讯室,有人要‘落网’。”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断。
他刚收起手机,后视镜里,周临川忽然睁开了眼。
目光清明了一瞬。
“顾轩。”他声音很轻,“如果我顶不住……记住,火场残骸里有金属盒。”
顾轩刚要问细节,周临川又闭上了眼,呼吸沉重。
他没再追问,只是发动车子,缓缓靠近市局后门的一条暗巷。
远处天边开始泛灰,晨雾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