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由远及近,顾轩没回头。
他只是把那张带摩斯码划痕的纸条迅速折好塞进内袋,顺手扶了下眼镜框。指尖触到檀木珠时顿了半秒,随即松开。
门外人影晃动,门被推开一条缝。
是林若晴。她抬手捋了下鬓角,腕表微微反光。
“快走,”她说,“秦霜到了,前厅已经开始暖场。”
顾轩点头,起身推门。夜风卷着远处音乐飘进来,香槟、香水混着冷盘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整了两领带,袖口珠串轻晃。
慈善晚会主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压得人有点喘。一拨拨人笑着碰杯,谁也没注意角落里那个穿墨绿旗袍的女人正用指尖轻轻扭动盘扣。
下一秒,一段录音突然从她胸前响起——
“……只要赵明远动,就会露出破绽。”
“等他开始删记录、换证人、封锁档案——那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全场安静了一瞬。
几位正在交谈的官员停下话头,目光齐刷刷扫向顾轩。有人低声嘀咕:“这不是昨晚在大排档说的话吗?”另一个人接道:“他这是要搞事啊……”
秦霜嘴角扬起,慢悠悠抚了下蝴蝶胸针:“顾科长,私底下说的话,还是别带到公开场合来的好。”
她这话像是劝诫,实则煽风点火。
周围空气一下子紧绷起来。几个原本中立的干部交换眼神,明显起了疑心。这种场合最怕什么?不是贪,是结党。
顾轩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看不出情绪。他只看了林若晴一眼。
林若晴立刻会意,不动声色退后半步,右手悄悄按了下手腕。
顾轩这才往前走了两步,离秦霜近了些。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黑色录音笔,举得不高,但所有人都看得见。
“需要我放原版吗?”他语气平静,“从你倒红酒进麻辣烫那一刻开始。”
全场哗然。
秦霜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顾轩手里也有东西。
更没想到他知道那段对话被剪辑过。
那晚她确实在大排档偷录,可只截取了最后几句,故意抹掉了前因后果,让人一听就觉得顾轩在密谋造反。可现在对方反手就亮出底牌,还点出她动手脚的具体动作——倒酒入锅,这细节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
“怎么?”顾轩把录音笔捏在掌心,声音不急不缓,“你只许自己剪,不许别人存原始文件?”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气氛变了。
刚才还在怀疑顾轩结党的人,现在反倒盯着秦霜看。一个副市长的女儿,在公众场合用微型设备偷录同僚讲话,还敢当众播放剪辑版?这操作太过了。
秦霜反应极快,马上轻笑一声:“顾科长真喜欢演双簧。她是你安排的吧?”说着朝林若晴扬了扬下巴。
“是不是双簧,”顾轩没理会她的挑衅,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你摸胸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连你呼吸频率都记下来了?”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去。
秦霜手指猛地一顿,搭在蝴蝶翅膀上的指尖停在半空。
她确实准备关掉录音,顺便启动激光定位器,标记顾轩的位置,为后续行动做准备。可这一迟疑,机关就没按下去。
因为她不确定——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林若晴到底有没有拍下她操作的过程?
全场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不热烈,但从后排传来,节奏稳定,带着某种官方意味。
陈岚端着酒杯走了进来。她没看顾轩,目光直直落在秦霜胸前那枚翡翠蝴蝶上。
“这玩意儿,”她语气淡淡,“建议送检。毕竟,谁也不知道它还录了多少不该录的东西。”
一句话,把事情性质彻底翻转。
原本是顾轩被偷录,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