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拉近,她衣角蹭过墙面,留下一抹暗红。
和之前监控里的画面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角落的日志栏多了一行小字:【样本采集完成,005号母体活性维持中。007号情感模块加载进度87%。】
顾轩眼前发黑。
原来妻子不是意外身亡,而是被当成“母版”,一点点抽干记忆和情感,喂给另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还三番两次找他谈政商联姻,笑得像朵无害的花。
“操!”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外壳凹下去一块。
就在这时,陈岚突然踉跄后退,手铐发出刺耳的嗡鸣。
“怎么了?”顾轩回头。
只见银匙锁芯自动弹开,内部密封槽缓缓滑出,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琥珀色的组织样本,边缘呈不规则裂痕,形状像一朵枯萎的玫瑰。
顾轩手一抖,掏出手机,翻出妻子唯一的旧照——她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门口,左肩裸露,有一块胎记。
他放大,对比。
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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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怎么会……”他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陈岚脸色惨白:“我娘下葬时,法医说她肩上有块组织缺失,说是尸检取样。可我现在知道……他们根本没打算让她完整地走。”
系统突然跳出最后一行字:【你们都是被选中的容器。】
灯光开始闪烁。
一下,一下,和檀木珠的脉冲频率完全一致。
顾轩猛地意识到不对劲——他想不起和妻子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了。只记得她说喜欢下雨天,可具体在哪座城市、哪条街、说了什么话,全是一片模糊。
“它在改我们的记忆。”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脑门,“不是放录像,是往我们脑子里塞东西。”
陈岚靠在墙边,手紧紧按着太阳穴:“我刚才……好像看见我娘站在我床前,跟我说‘快跑’。可她死的时候,我在外地培训,根本不在场。”
“别信这些感觉。”顾轩一把扯下珠串,死死攥在手里,檀木硌得掌心生疼,“记住你现在的情绪,记住你为什么来这里。”
他迅速关闭主屏,只保留后台数据导出通道,对着通讯器低吼:“林若晴,所有原始流打上时间戳,封存到离岸服务器。这不是证据,是陷阱,也是遗书。”
耳机里传来轻微电流声,接着是林若晴的声音:“收到。我已经启动三级加密,任何人调取都会触发反追踪。”
陈岚默默将胎记标本重新封入手铐,动作迟缓,像在埋葬什么。
“我娘最后说的话,我一直不懂。”她嗓音沙哑,“现在明白了。他们不想让我们记住亲人,也不想让我们知道自己是谁。”
顾轩低头看着终端,蓝光仍在缓慢跳动,像某种活物的心跳。
他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
可他也清楚,一旦离开,那些被篡改的记忆可能再也无法还原。
他必须看下去。
哪怕真相会撕碎他最后一点人性。
他重新插上珠串,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还有最后一段影像。”他说,“我要知道,她最后一次清醒时,说了什么。”
屏幕再次亮起。
画面晃动,似乎是头戴设备拍摄的。视角很低,像是躺在地上。
妻子躺在手术台上,眼睛睁着,但瞳孔失焦。她的嘴唇微动,声音断断续续:
“轩……别信……秦……她不是……她只是……另一个我……”
接着,画面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秦霜。
她蹲下来,握住妻子的手,轻声说:“姐姐,对不起,但我必须活下去。”
妻子嘴角抽动,像是想笑。
“你……永远……成不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