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
顾轩站在书房门口,手指还搭在保险柜边缘。他没动,耳朵贴着墙壁听了两秒,门外没有脚步声,只有雨后湿冷的风从门缝钻进来。
他绕到客厅侧面,掀开窗帘一角。楼道灯昏黄,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背对着摄像头站着,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握着一把油纸伞。那人抬起手,用小指敲了三下门板——短、长、短。
是暗号。
顾轩从鞋柜底层摸出手枪,塞进袖口固定扣,走到门前,拉开一条缝。
“你怎么敢来?”他压低声音。
门外男人没抬头,只把伞往里推了半步,“你说过,真相比命重要。”
顾轩盯着他的脸。那张脸很普通,三十多岁,眼角有疤,左小指确实缺了一截。他们见过两次,一次在殡仪馆外,一次在城南垃圾转运站的监控盲区。每次见面不超过五分钟,从不谈过去,只给线索。
“这次是什么?”顾轩问。
“你父亲的事。”男人低声说,“还有你查的DQ-7X项目,根本不是拆迁款。”
顾轩瞳孔一缩。
“进去说。”
门关上,男人没坐沙发,靠着墙站着。他从内兜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有三段视频。别联网看,用老式投影仪。”
顾轩取出备用设备,接上电源。画面跳出来时,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第一段:终南山脚下的一间道观院内,刘庆穿着灰色长衫,对面是个金发外国人。两人说话不多,但镜头拉近后,能看到对方戒指上的标志——一个齿轮套着鹰头。
第二段:深夜会所包厢,秦霜摘下胸前的翡翠蝴蝶胸针,递给一个戴墨镜的女人。对方打开随身包,露出护照一角,封面上印着红色条纹和陌生文字。
第三段最短,也最致命。地下室内,阎罗穿着练功服坐在桌前,面前摊开一份文件。他拿起笔签字,落款处写着“华瑞国际资源控股”,印章清晰可见,是境外注册公司。
“这些……是谁拍的?”顾轩声音有点哑。
“我。”男人说,“我在刘庆身边做了七年司机。”
顾轩猛地抬头。
“你到底是谁?”
男人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横向疤痕,“七年前,东区旧改办爆炸案,我是唯一活下来的档案员。那天晚上,我本来该交出DQ-7X的原始拨付令,但他们提前炸了楼。”
顾轩脑子嗡了一声。
“你是李志明?那个被通缉的‘叛逃干部’?”
男人笑了下,“通缉令是我帮他们写的。不跑,怎么活得下来?”
顾轩盯着他,心跳加快。这个人如果真是当年的经办人,那他手里掌握的,不只是证据,而是整个黑网的入口。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之前你不配知道。”男人直视他,“你查的只是钱,而他们在做的,是换掉规则。”
顾轩沉默。
“DQ-7X不是补偿款,是转移通道。每一分钱出去,都变成境外资产。你看到的账本是假的,真正的记录,在昆仑雪菊茶罐后面。”
“阎罗每天喝的那个?”
“对。茶罐第三格,夹层里有U盘。”
顾轩记住了。
“刘庆呢?他到底什么身份?”
“表面是商人,实际是情报中转站。他信天命,所以每次行动前都要抛银元。正面执行,反面放弃。但他不知道,我每次都会在他抛之前,偷偷磁化那一枚。”
顾轩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你玩得挺大。”
“我不怕死。”男人声音沉下去,“但我怕没人接着查下去。三年前周临川去灰楼取证,是我通风报信。结果他烧了原件,以为能保全谁?可笑。”
顾轩想起那晚的便签纸:“B-3冷藏舱,是你留的?”
“是。里面存着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