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吹得人几乎站不稳。冻土坚硬,泥浆冰冷刺骨。
挖土的许三多手掌磨出了水泡;切草的李梦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和泥的薛林双手冻得通红发僵;扣砖的老魏腰背酸痛。但没有人抱怨,除了李梦偶尔龇牙咧嘴地嘟囔两句,每个人都咬着牙,在自己的岗位上坚持着。宿舍前的空地上,湿漉漉的泥砖一块接一块地成型,整齐地排列开来,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土黄色方阵,在寒风中慢慢失去水分,变得坚硬。
整整一个上午的高强度劳作!当太阳升到头顶时,宿舍前的空地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排列了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一片的泥砖!足足有几百块!场面颇为壮观。
五个人此刻像被抽干了力气,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冰冷的泥地上,背靠着背,或者直接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混合着泥浆,在脸上、脖子上画出一道道沟壑。李梦感觉自己的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薛林的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老魏扶着腰,许三多摊开手掌,看着磨破的水泡,班长老马也累得够呛,坐在一块石头上捶着腿。
就在这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的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了清晰的汽车引擎声!而且不止一辆!
“滴滴——滴滴滴——”
熟悉的喇叭声由远及近!
众人精神一振,挣扎着抬头望去。只见营房前的土路上,卷起一路烟尘,汽车连那熟悉的绿色大卡车队正朝着五班驻地驶来!
卡车在营房前停稳。驾驶室门打开,汽车连的班长唐浩利落地跳下车。他显然对这里很熟了,下车后根本没看瘫在地上的众人,而是目标明确,大步流星地直奔菜园子!
他熟门熟路地拨开被风吹歪的架子,弯腰就摘下一根顶花带刺的小黄瓜和一个红彤彤的西红柿!也顾不上洗,直接在自己沾满油污的作训服上用力蹭了蹭,“咔嚓!”一口咬掉小半截黄瓜,又“滋溜”吸了一口西红柿酸甜的汁水,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表情,一边嚼一边朝着刚走过来的班长老马含糊不清地嚷道:“老马!还得是你这儿!这黄瓜!这西红柿!水灵!味儿正!比后勤大棚里那些蔫巴货强多了!” 他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无视了旁边正在卸车的新兵王浩然那无奈的眼神。
王浩然是汽车连的新兵,他一边和另一个战士从卡车上往下搬米面粮油等给养物资,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家这位唐班长,以前总抱怨草原五班路远难走,给养一个月送一次就够了。现在可好,自从上次尝过这里的蔬菜,恨不得半个月就跑一趟!这趟差事,明显就是冲着这口新鲜菜来的!
“三多!搭把手!” 王浩然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大卷沉甸甸的、用厚帆布包裹着的货物一角,招呼许三多。这东西看起来又长又重,需要两个人配合。
许三多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跑过去帮忙。当他的手接触到帆布下面那坚韧、厚实、略带弹性的触感时,心脏猛地一跳!他帮着王浩然将这卷东西稳稳地抬到地上,解开捆绑的绳子,掀开帆布一角——
赫然是一大卷崭新的、厚厚的、深绿色的农用塑料布!质量看起来非常好!
许三多的眼睛瞬间亮得像草原上的星星!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王宇竟然这么快,真的把塑料布弄来了!而且看起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好!有了这个,大棚的“外衣”就有了!他激动地看向王浩然:“这…这是…”
王浩然擦了把汗,憨厚地笑了笑:“王宇托人捎到我们连的,正好这趟过来,就给你带来了。他说…你要盖大棚?这个厚度和宽度应该够用。” 他指了指塑料布的规格。
“够!太够了!谢谢!谢谢你们!谢谢王宇!” 许三多连声道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边,李梦也看到了塑料布。他刚才还累得像滩烂泥,此刻却像打了鸡血,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虽然动作因为肌肉酸痛而有些变形),抄起一把扫帚就冲向许三多和王浩然放塑料布的地方,嘴里嚷嚷着:“哎哎哎!放这儿!放这儿!三多!放这块儿!这块地我扫干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