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洪涛指导员适时地开口,声音温和,试图缓和气氛:“老马,还有你们几个,一路辛苦了。别紧张,先安顿下来,洗把脸,换身衣服,就当是……嗯,一次普通的归队,一次日常的考核。”他镜片后的目光带着鼓励,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是!谢谢连长!谢谢指导员!谢谢排长!”班长老马带着身后的四人,“唰”地一个标准的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带着军人特有的力量感。老魏、薛林、李梦、许三多的手臂也绷得笔直,眼神专注。
二排长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模糊的音节,挥了挥手,那动作显得极其敷衍,带着浓浓的不耐烦:“行了行了,不用谢了,都是自家人……走吧。”他转身就想走,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就在这时,营房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爽朗的笑语。只见两个同样穿着迷彩服,但精神面貌明显更精干、更“连队化”的老兵快步走了过来。他们是二排另外两个班的班长。
二排一班班长李红星,是个身材壮实、嗓门洪亮的汉子,脸上带着北方人特有的豪爽笑容。
他大步流星,直接迎向老马,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不由分说地就重重捶了老马肩膀一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嚯!老马!行啊你!这精气神儿,不减当年呐!瞅瞅你这兵带的,站得跟一排小白杨似的!”他嗓门亮堂,眼神里是纯粹的老战友重逢的喜悦和赞赏,那热情像一团火,瞬间驱散了些许刚才的冰冷氛围。
紧跟着他的是二排四班班长柳建民,个子稍矮,但眼神精亮,显得很干练。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走到老马身边,很自然地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熟练地弹出一根,直接递到老马面前:“老马,来一根儿?歇口气儿。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
他目光扫过老马身后的四人,尤其是他们笔挺的站姿和脸上还未来得及褪去的风霜尘土,由衷地点点头,“这气势,一看就下了功夫。老马,你可是没少费心思啊!”
班长老马被李红星捶得晃了晃,脸上却绽开了真心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久别重逢的欣喜,也有被认可的欣慰。
他接过柳建民递来的烟,没有立刻点上,而是习惯性地把烟卷利落地别在了耳朵上,这才笑着回应:“老李,老柳,好久不见!不下点心思,我老马怎么敢厚着脸皮带他们回团部,还敢申请参加这训练啊?总得有点样子不是?”他的话语里带着自嘲,却也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哈哈哈,说得对!有样子!”李红星大笑着,一把揽住老马的肩膀,亲热地半推着他往前走,
“走走走,别杵这儿喝风了!你们班先跟我们一班挤挤,地方管够!赶紧的,先去水房洗把脸,漱漱口,瞧你们几个,这草原的风沙虫儿,给你们吹得跟土猴儿似的!洗干净了再吃饭!”他一边说,一边还回头招呼许三多他们,“小伙子们,跟上跟上!”
柳建民班长也笑着,非常自然地伸手去接许三多、老魏他们肩上沉重的背包:“哎,背包给我几个!别跟我客气,我跟你们班长老马,那都是多少年的老兄弟了,一个锅里搅过马勺的!到了这儿,就跟回家一样!”他动作麻利,语气真诚,那份熟稔和热情让人无法拒绝。
刚才还被连长、排长、司机甚至整个陌生环境带来的无形压力笼罩着的草原五班四人——老魏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薛林紧抿的嘴角微微上扬,李梦那习惯性带刺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一向沉默寡言的许三多,此时也不禁被两位热情的老班长所感染,他那原本有些沉静的眼神,此刻竟也多了几分神采。
许三多心里暗自感叹,班长前世可从来没跟他们提起过,原来在这三连里,还有如此好的老战友啊!他不禁想起之前班长曾经熬过好几个通宵,一笔一划地抄写复习资料的情景。
那根紧绷的弦,在两位老班长的热情招呼和“回家”这个词的熨帖下,悄然松弛下来。他们不再僵硬地站着,纷纷迈开脚步,跟在自己班长和两位热情的老兵班长后面,走进了三连营房那熟悉又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