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 李梦抬起头,脸上的嫌弃和抱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今天……是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比在草原上睡懒觉……痛快多了。”
班长老马看着李梦,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最后用力地给薛林按了几下肩膀,然后拍了拍他:“行了!都别感慨了!痛快完了,劲儿不能松!赶紧的,李梦,给老魏按按胳膊!弄完了,都给我麻溜儿上床睡觉!养足精神!” 他提高了点音量,“明天!还有更硬的仗要打!射击!战术!都给我拿出今天这股子拼劲儿来!继续保持!听见没有?!”
“听见了!班长!” 薛林、老魏立刻应声。
李梦也赶紧应了一声:“是!班长!” 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敷衍和抱怨,多了一丝郑重。他不再嫌弃那药膏的膻味,挖了一大块在掌心搓热,然后学着班长的样子,开始笨拙但认真地给老魏揉捏起那同样粗壮结实的胳膊。
昏黄的灯光下,草原五班的宿舍里,只剩下药膏被揉开的“咕叽”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因酸痛而压抑的抽气声,以及战友间无声流淌的理解与支持。
很快,药膏揉完,几人互相帮着简单擦了擦,便各自爬上自己的床铺。铁架子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很快,宿舍里便响起了薛林和老魏粗重而均匀的鼾声。
李梦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望着低矮的天花板,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羊油和草药的独特气味,但此刻,这味道似乎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他握了握还有些酸胀的拳头,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痛快”和班长那句“继续保持”,慢慢地,也闭上了眼睛。
班长躺在最靠门的位置,听着宿舍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满足的笑容。月光透过小小的窗户,在地上投下一方清冷的光斑。草原的夜,静谧而深沉,孕育着新的希望。
东方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凛冽的晨风带着湿重的寒意,掠过空旷的靶场。枯黄的草叶上凝结着细密的霜花,一层薄薄的、如同轻纱般的雾气低低地弥漫在射击地线和靶位之间,让远处的胸环靶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肃杀和神秘。
王团长背着手,站在靶场入口处的高坡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正在集结的队伍。他身边,呼啦啦跟着十几个其他连队的连长,像一群跟屁虫。这些连长们脸上带着各种复杂的神色:好奇、探究、不服气,甚至还有一丝“看热闹”的意味。
一连长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凑近王团长:“团长,您看……昨天三连、六连、七连那基础体能的数据,啧啧,太亮眼了!尤其是草原五班那个许三多,简直牲口啊!我们这些连长……” 他指了指身后一群伸长脖子的同僚,“这不,一大早就都厚着脸皮跟来了,都想见识见识,看看这射击场上,他们是不是还能这么神!”
二连长赶紧附和,声音洪亮:“是啊团长!体能是基础,射击可是硬功夫!我们都想看看尖刀连队和‘黑马’的真本事!学习学习嘛!”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眼神里的那点“等着瞧”的意思,藏都藏不住。
钢七连的高城站在不远处,听着这一连串“捧杀”和“看戏”的言论,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角撇了撇,无声地用口型骂了句:“一群死货!” 他太清楚这些家伙的心思了,无非是想看看体能逆天的草原五班,在射击这种需要大量实弹喂养的技能上栽跟头。
三连长此刻的心情更是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体能考核,靠着许三多那非人的表现和老马他们几个的拼命,三连(或者说草原五班)出尽了风头,他也跟着扬眉吐气了一把。
可这射击……他心知肚明!草原五班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油库安全规定严格,根本不配发实弹!许三多他们一年到头摸真枪的次数屈指可数,平时顶多用空枪练练据枪姿势!
这实弹射击考核……别说跟钢七连、大功六连这种枪林弹雨喂出来的尖子比,就是跟团里普通连队比,也绝对垫底!一想到昨天刚刚挣回来的面子,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