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铁军奋力掰开甘小宁的手,喘着粗气:“现在……现在你知道了吧?为啥连长那段日子跟个一点就炸的炸药包似的?看谁都不顺眼?为啥现在看到三多又强得离谱,心里明明稀罕得要命,脸上却还得绷着?换你,你别扭不别扭?”
甘小宁呆呆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难怪……难怪这么别扭……这换谁谁都别扭啊……又爱又恨,说的就是连长现在的心情吧……”
一旁的王宇一直紧张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看到似乎有人往这边看,急忙拽了拽还在消化信息的两人,低声警告:“行了行了!别说了!到此为止!再说下去,被班长听到,咱们仨都得去跑圈跑到吐!”
甘小宁和白铁军立刻噤声,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和“了然”。两人默契地缩了缩脖子,混入人群,假装认真地观看起考核来,但心里那关于许三多和连长的八卦之火,却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原来这个看起来白白净净、人畜无害的许三多,背后还有这么一段“彪悍”的往事!
三连长看着班长老马虽然气喘吁吁但顺利完成考核,最终成绩评定为“良好”,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大步走到终点,用力拍了拍老马汗水浸湿的肩膀,那手掌的热度透过作训服传递着赞赏和肯定:“好样的!马班长!我就说嘛,宝刀未老!这实力,我看一点儿不减当年!”
他笑着,随即语气转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请求,“找个机会,可得给咱们连里这帮新兵蛋子们上上课!传授传授经验!你看看他们跑的,磕磕绊绊,看得我太阳穴直跳,太头痛了!”
班长老马双手撑着膝盖,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上淌下,滴落在焦躁的地面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他抬起头,脸上因为剧烈运动和连长直白的夸奖而有些发红,他摆摆手,声音带着喘息,坦诚地说道:“连长……您就别……别抬举我了。比当年……差远了!真的差远了!到底是年纪上来了,而且……在五班那边,太久没系统地练这套东西了……生疏了,体力也跟不上了……” 他的话语里没有谦虚,只有对自己清醒的认知和一丝淡淡的遗憾。
指导员何洪涛也走了过来,他的眼神温暖而欣慰,看着老马就像看着一位久别重逢、并且没有让人失望的老战友:“老马,这就叫‘做得对’!不管环境怎么样,自己心里那根弦没松!这就叫没忘本!这就是我和连长……不,是咱们全连,甚至所有了解你的人,所期待看到的样子!你做到了!”
三连长用力点头,接过指导员的话,语气变得格外郑重:“没错!全团最优秀的班长之一,这名头不是白叫的!就算是在草原五班那种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那片广阔的场地,语气深沉,“你也没真正沉下去!没让我们失望!更没给你自己丢脸!”
班长老马听着两位领导真诚的话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夹杂着更复杂的情绪。他直起身,用胳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向指导员,语气里带着点只有他们自己人才懂的意味深长:“指导员……许三多……人家许三多能练成今天这样,是怎么回事……别人不明白,难道您……也不明白?”
指导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洞察的光芒,他笑了笑:“老马,你说我不明白?于公于私,你对红三连,对咱们全团,都是功不可没!你带出来的兵,现在分散在各连队,哪个不是骨干?哪个不是好样的?我和连长,心里一直记着你的好,也一直……在想方设法地给你,给五班,找机会!现在好了,”
他舒了口气,“机会来了,咱们都能往前看了!”
三连长拧开一瓶水,递给老马:“先喝点儿水,缓口气,歇会儿。看看李梦他们几个小子表现怎么样。” 他的目光和指导员一样,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正在起点处做准备、神情紧张的李梦、薛林和老魏,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鼓励。他们多么希望,奇迹能再次出现,草原五班能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班长老马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清凉的水暂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