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地回应:“六一,咱们……点到为止就好。” 他深知伍六一和史今班长的格斗风格截然不同。史今沉稳,善于思考,意识到问题后会理性认输。
而伍六一则是一头彻头彻尾的倔驴!充满了不屈的蛮劲和死战不退的狠辣,除非用绝对的力量将他彻底制服,否则他绝不会轻易认输。
要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既要让他尽情发挥,又要精准地点出他的问题所在,引导他意识到自己的优势和弱势——这对许三多而言,需要投入比对付真正敌人更多的心力和控制力,确实有点头疼。
“别废话!许三多!” 伍六一低吼一声,摆开了进攻姿态,“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让我亲眼看看,你现在到底比我强多少!”
许三多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作训服的袖口向上卷到肘部,露出了一段线条流畅、覆盖着一层薄薄茧子的小臂——那是他在草原五班日复一日艰苦磨砺的痕迹。
他屈膝沉肩,摆出了一个看似寻常却无懈可击的防御姿态。但他的眼神并没有像之前战斗时那样锐利如刀,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全神贯注的观察意味。
伍六一率先发难!他左拳快速虚晃,试图吸引许三多的注意力,真正的杀招——右肘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破风声,直捣许三多的心口!这是他们前世在钢七连时经常对练的招式,许三多熟悉无比。
然而,就在他的肘击刚到半途,旧力未发之际,许三多的身体如同未卜先知般微微一侧,右手手掌如同羽毛般轻飘飘地搭在了他全力前冲的肘弯处,没有硬抗,只是顺着他的力道巧妙地向旁边轻轻一引一带——
伍六一这势在必得的一击,顿时如同打在了空处,所有力量被卸得无影无踪,身体还因为惯性微微前冲了一下。
“发力太急了。” 许三多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手上并没有加劲反击,只是让伍六一的动作徒劳地落了空,“你总想着速战速决,一上来就全力以赴,肩膀绷得太死,不留变通的余地。”
伍六一皱了皱眉,对这番点评不置可否。他后撤半步,迅速重新调整姿势。这次他改变了策略,身体重心下沉,一记迅猛的低扫腿如同钢鞭般扫向许三多的下盘!
然而,他的膝盖刚刚抬到一半,还未完全发力,就感觉自己的进攻路线被一股巧劲挡住——许三多的脚腕不知何时已经勾在了他发力腿的膝盖关节处!
许三多并没有用力绊他,只是用脚背轻轻地、却极其精准地碰了碰他膝盖的外侧韧带位置,同时开口道:“重心偏了。你左腿的旧伤(指以前训练中的暗伤)其实还没好利索,你自己可能都没察觉,每次发力时,身体会不自觉地往右腿倾斜,寻求保护,这反而让你的发力不完整,而且容易失去平衡。”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伍六一内心深处自己都不愿正视的心事!他脸色微微一变,闷哼一声,有些恼羞成怒地猛地发力挣开许三多的束缚,接下来的攻势变得更加凶猛急促!仿佛要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来掩盖自己被看穿的窘迫。
一记重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许三多的面门!这一拳含怒而发,力量十足!
但许三多的反应更快!他的右手如同精准的机械钳,在半空中精准地扣住了伍六一砸来的手腕!拇指不偏不倚,正好按在了他腕骨处的一个穴位上! 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刚好能让伍六一感到手腕酸麻,无法顺畅发力,却又不会造成真正的疼痛和损伤。
“六一,你看——” 许三多甚至还有余暇抬起左手,示意伍六一看他自己的手臂,“你每次出拳,尤其是右手拳,在最后关头都喜欢下意识地往回收半寸。这是你手腕曾经受伤后,为了保护自己养成的习惯。现在伤早就好了,根本不用再这样了,可你的身体记忆还在下意识地‘躲’!这让你每一拳的力量都无法完全打透!”
伍六一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死死盯着两人交缠的手臂,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我……我以为我早就把这破习惯改过来了……”许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