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给张班长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叹道:“说起来,这都是三多来了以后,我们才开始一点点改变的。以前啊,就是混日子,自己都差不多放弃自己了。”
他说着,目光转向正在安静吃饭的许三多。灯光下,这个年轻的士兵低着头,吃得特别认真,侧脸看起来格外乖巧温顺。
张班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由衷地叹道:“老马,说句实在话,‘尖兵’我见得多了,哪个连队的尖子没点脾气和傲气?可像三多这样的,又厉害,又服从命令,还这么踏实肯干、心里装着大家的,真是少见。你们三连……真是捞着宝了。不瞒你说,团里好些连长眼睛都快羡慕红喽!”
老马看着许三多,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和自豪的笑容,仿佛那是他自己最值得骄傲的弟弟。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吃完了晚饭,身体都暖和了过来。
后勤班的张班长跟着五班的人走进他们宿舍,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几乎占了大半个房间的土炕。他惊讶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炕面,感受到掌心传来的那股已经积蓄起来的、令人舒适的温热。
“行啊,老马!”张班长忍不住赞叹,“你们连这个都捣鼓出来了?这东西好!有了它,冬天可就好过多了!你们是不知道,在咱们这草原这边驻守,别的都还好说,就数冬天那邪风厉害,晚上出去站岗,感觉那风不是吹过来的,是拿着冰锥子往你骨头缝里钻!”
侯鹏也好奇地凑上来,摸着光滑的炕面,一脸羡慕地问:“马班长,我们今晚……也能睡这炕上?”
班长老马笑着点头:“那当然!都给你们铺位留好了。别瞧现在才入秋,我们这儿晚上可比团部那边凉多了,地皮晚上肯定上冻。睡这炕上,保准你们舒舒服服一觉到天亮。”
林文杰干脆一屁股坐在炕上,感受着那股透过褥子传来的暖意,舒服地叹了口气:“唉,这可比咱们驻地那光板床睡着踏实暖和多了!”
张班长闻言,瞪了他一眼:“咋?团里还亏待你了?给你床睡还挑三拣四?”
林文杰缩缩脖子,小声嘟囔:“团长没亏待我,床也没错……就是……就是冬天睡那儿,是真的冷啊……”
这时,李梦、薛林和老魏抱着几套干净但略显硬冷的被褥进来,麻利地在炕上铺开。
薛林一边铺一边说:“这几套被褥是新的,还没人用过,就是有点返潮气硬邦邦的。不过没关系,炕烧一会儿就能烘得又松又软又暖和!”
张班长看着这一切,觉得五班这日子虽然简陋,却被他们过得格外有烟火气,有心。他刚想说让大家歇会儿,聊聊天,却见班长老马已经拿出了书本。
“张班长,你们先歇着,喝点热水。”老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得开始学习了。”
张班长愣住了:“啊?今天刚回来,鞍马劳顿的,也不歇一晚上?明天再学也不迟啊?”
老马摇摇头,语气很坚决:“不行啊,差得太多,歇不起。这次考核,全班平均分才将将及格,薛林和老魏两门主课都没过线,必须抓紧一切时间给他俩补上来。一天都不能耽搁。”
他说完,李梦已经拿出文化课辅导资料,把薛林和老魏叫到桌子那边开始讲解。老马自己则坐在炕沿,就着昏暗但足够亮的灯光,翻看起自己的学历提升教材,神情专注。
张班长和自己带来的三个兵对视一眼,一时间都有些无措,甚至有点自惭形秽。人家在这天远地偏的地方,条件这么艰苦,还这么拼命的学,自己刚才居然只想着歇着……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房间另一侧。许三多正站在一块用木板刷黑制成的简易黑板前,拿着粉笔,专注地画着什么。张班长几人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许三多根本没用尺子,全凭一双眼睛和手感,就在黑板上勾勒出纵横交错的线条,比例却异常精准。他正在设计明天要安装的那个一千米综合训练场的布局图。
张班长忍不住走到他身边,指着几个符号询问具体用途。许三多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