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低头看着手里的《人类群星闪耀时》和英文版的《活出生命的意义》,顿时觉得牙疼。
他的英文水平自己心里有数,尤其是在许三多面前,更不能承认看不懂。他只得默默翻开书页,假装认真地读起来,眼角却不时瞟向正在考试的人们,心里七上八下。
三班众人被带着到了五班的三楼水房洗漱。灯光下,水汽已经开始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热意和肥皂清爽的香气。
甘小宁第一个走到水管前,习惯性地拧开龙头,当温热的水流涌出时,他惊讶地“咦”了一声,几乎跳起来:“三多!你们这儿居然有热水?!还是洗澡用的!”他难以置信地又试了试水温,“要知道在咱们钢七连,洗澡都得看锅炉班长们的心情,你这儿居然随时有?”
薛林正脱着训练服,闻言扭头笑道:“原来也没有。是三多自己捣鼓的,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旧加热管和零件,愣是给接上了。我们现在才能用上热水。”他说着,语气里带着五班人特有的、与有荣焉的骄傲。
老魏(魏宗万)已经迫不及待地站到一个喷头下,舒服地长吁一口气:“有热水就赶紧洗,哪那么多废话,一会儿人多了又抢不着。”
白铁军凑到许三多旁边,挤眉弄眼:“可以啊三多!修坦克、画图纸、讲题目,现在连水管子都能改造了?你这是要当全能兵王啊!”
班长史今一脸关切地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赏和好奇,“三多啊,这个改造工作难做吗?会不会有危险啊?”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些被接驳改造过的管道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担心自己的兵会像往常一样不顾安全地蛮干。
此时,淋浴间里已经弥漫着水汽,白色的热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让人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许三多站在一个靠里的喷头下,温热的水流顺着他那瘦削的肩颈线条缓缓流淌而下,仿佛是大自然的画笔在描绘一幅美丽的画卷。水流轻柔地冲洗着他的身体,带走了白日训练时留下的尘土和疲惫,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清爽和舒适。
许三多抬起头,微笑着对班长说:“班长,不难的,您别担心。”就在这水流的冲刷下,他那身独特的肌肉线条渐渐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与伍六一、甘小宁他们那种鼓胀饱满、青筋微凸的块状肌肉不同,许三多的肌肉更像是被溪水经年累月打磨光滑的玉石,薄而紧实,紧密地贴合在骨骼上,线条清晰利落,每一处都蕴含着柔韧而内敛的力量,宛如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忽然,一只肤色黝黑、指节粗大、布满训练痕迹的大手搭上了他白皙的肩头。
伍六一对比着自己和许三多的胳膊,啧啧称奇:“许三多,我说你这人真邪门,在草原五班风吹日晒,怎么皮子还这么白?你看看我,再看看你,跟黑白双煞似的。”
他的手掌粗糙有力,带着侦察兵特有的力度,下意识地在许三多肩背的肌肉上按捏了两下。
许三多的肩胛骨线条清晰,像两片收敛的蝶翼,随着他抬手搓洗头发的动作,翼下的背肌流畅地起伏滑动,没有过分虬结的狰狞棱角,却能清晰地看到肌肉纤维顺着脊椎沟壑向下延伸,在紧窄的腰侧收束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那是常年走队列、扛武器、进行高强度体能训练才能磨砺出的韧劲与力量。
“啧,”伍六一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探究和不服,“你这身肌肉…看着瘦,摸起来可真不是那么回事,藏着劲呢。”
许三多转过头,被热水熏得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他抬起胳膊抹去脸上的水珠时,小臂肌肉绷出清晰而流畅的轮廓,不是骇人的粗壮,却薄而紧绷,充满弹性,连手肘处的皮肤都显得细腻光滑,
与周围战友们晒得黝黑、鼓胀发达的肱二头肌形成了鲜明对比,显得清瘦却又莫名地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硬朗。“伍班副,你的肌肉才好看,是书上画的那种,标准的侦察兵肌肉。”
伍六一却摇摇头,眉头微皱:“我总觉得你这身筋骨…看着就有点…嗯,说不上的厉害劲儿,感觉不好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