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当最快的那个,想当最好的兵,这心思班长懂。”郭班长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温和,
“我刚当兵那会儿也这样,每次五公里越野,恨不得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就为了冲第一个。结果有一回,班里一个战友脚崴了,落在后面,我到了终点好一会儿才知道。
后来连长把我叫过去,没骂我,就跟我说了一句话,‘钢七连的兵,比的不是谁一个人跑得最快,比的是谁能带着身边的战友一起冲到终点!这叫不抛弃,不放弃!’——成才,你静下心来琢磨琢磨,连长这话,对不对?”
成才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重新低下了头,目光游离地看着地上被自己抠出来的一个小土坑。
他想起了上次连里组织夜间渗透训练,自己为了抢先到达“敌”指挥所,没有按照战术安排等待侧翼的战友掩护,独自冒进,结果被判定“阵亡”。
当时郭班长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自己回去写复盘报告。现在回想起来,班长那时欲言又止的眼神,分明是早就看到了他这个问题。
“你动作快,悟性高,这是你的天赋,是好事。”郭班长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夜风一样拂过成才的耳畔,
“但好本事,得用在正地方,得使对劲儿。刚才许三多说你‘心飘’,话是直白了点,不好听,可他说中要害了——你总是一门心思惦记着下一步怎么更快,却没能把眼前这一步踩扎实了。
这跟你打靶是一个道理,有时候你求快,心里一急,明明准星还没稳稳套住靶心,手指头就扣下去了,结果呢?可能就是差那一环两环。可你要是真能沉住气,稳当当瞄好了,以你的枪感,哪次不是稳稳的十环?”
说着,郭班长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到成才手里。
成才看着掌心那颗圆滚滚的奶糖,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默默地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浓郁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却没能完全压住心底泛起的那股涩意。
他一直以为,“快”就是“好”,就是“优秀”的代名词,却不知不觉忘了新兵连时班长就反复强调的——“稳比快重要”。
“班长,我……”成才抬起头,脸上带着懊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他想为自己之前的莽撞和狭隘道歉,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难以启齿。
“不用跟我道什么歉,”郭班长站起身,掸了掸作训服屁股上沾的草屑,“真要道歉,就跟你自己那些毛躁的动作道个歉,明天训练的时候,把它们都改过来。”
他低头看着成才,眼神里没有半分责备,全是信任和期待,“明天早操,咱俩早点起来,我陪你单独练障碍,就从那个壕沟开始,一步一脚印,把每个动作都踩实了。
你放心,就凭你的底子,只要心能沉下来,不光你自己能跑得更快更稳,你还能带动咱班其他人,让大家都能跟着你一起往上冲——这才叫钢七连真正的尖子兵,你说是不是?”
成才仰望着站在面前的班长,月光下,班长的眼神坚定而温暖。他猛地攥紧了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狠劲:“是!班长!明天我肯定沉下心来,好好练!”
郭班长脸上绽开了笑容,伸手揉了揉成才的脑袋,把他本来就有些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这就对喽!走,吃饭去,去晚了那帮饿狼可不会给咱留肉片子——你小子训练量这么大,饿得快,更得跑快点!”
成才跟着郭班长往食堂走去,嘴里的两颗糖甜得发腻,一直甜到了心坎里。刚才因为许三多而堵在胸口的那股别扭和火气,早被班长这番如父如兄般的话语冲得无影无踪。
傍晚时分,高城在山坡后面背风的地方找到了正在抽烟的郭班长,递给他一根烟:“聊得怎么样?”
郭班长接过烟,就着高城递过来的火点燃,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连长,您先说说,您对成才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评价?”
高城也点着烟,眯着眼看着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