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他的兵,是他一手从社会青年带出来的战士,是他的骄傲!凭什么让别人,尤其是铁路这种“强盗”,不费吹灰之力就摘了桃子?!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急促却又刻意保持着某种分寸感的敲门声,像一记重锤,猛地敲在王庆瑞的心口,瞬间将他从纷乱的沉思中惊醒。
他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灼痛——烟蒂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慌忙将烟头摁灭在堆满烟灰的烟灰缸里,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沉声道:“进。”他的声音带着刚从深度思考中被强行拉回的沙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三连长李卫国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身洗得发白的夏季作训服熨帖得不见一丝褶皱,脚上的胶鞋沾着晨露和尘土,脸上带着军人特有的那种雷厉风行和掩藏不住的急切。
他走到办公桌前约一米五处,脚跟“啪”地有力一碰,身体挺得如标枪般笔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团长!三连长李卫国,向您报到!”
王团长抬了抬手,示意他稍息,又指了指办公桌对面那把硬木椅子,眉头习惯性地微蹙起来:“坐吧。火急火燎的,又是为了去草原五班驻训的事?”他对李卫国的来意心知肚明,这家伙为这事已经来找过他好几次了。
李卫国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腰板依旧挺得笔直,开门见山地说:“团长,您明察秋毫!我还是那个请求,强烈申请让我们三连全体开赴草原五班,进行为期两个月的野外驻训!”
他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语气恳切而急切:“您也知道,我们三连在上个季度的团队考核里,综合成绩还算看得过去,但细抠起来,单兵作战能力,尤其是复杂地形下的适应性和生存能力,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草原五班那边我了解过,地形复杂多样,有丘陵,有草甸,还有小片沙地,昼夜温差大,风沙也猛,正是锤炼部队体能、磨练野外隐蔽伪装、提升极端条件下生存能力的绝佳场地!
这比在营区里,天天对着固定的靶场和训练场搞‘温室培育’,效果要实在得多!”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还有一层小九九:他知道老七也在那边搞驻训,还搞得风生水起,他可不能让自己三连的兵被比下去,更不能让高城有机会挖他看好的苗子许三多。
王团长身体向后靠在吱呀作响的藤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光亮的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眉头皱得更紧了:“老三,你的积极性我知道,也不是第一次驳回你。草原五班那地方,条件不是一般的艰苦。
说是‘班’,实际上就是几间破旧营房,缺水缺电是常态,冬天那个风啊,像刀子一样,能冻裂骨头缝;夏天更难受,蚊虫密集得像乌云,能把活人生吞活剥了。
你们三连的兵,都是我一个个挑来的好苗子,是团队的宝贵财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遭那个罪,万一练出个好歹,非战斗减员,损失就大了。”
“团长!您这话我不同意!”李卫国立刻反驳,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执拗和直率,“兵是练出来的,绝对不是养出来的!
越是艰苦卓绝的环境,越能磨练人的意志品质,越能摔打出真正的实战本领!
您看看隔壁摩步团,去年拉到西北戈壁滩驻训了小半年,回来之后怎么样?
年底军区考核,整体成绩硬生生往上蹿了两个档次!那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我们三连的兵,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挑战!我们就怕没机会到真正的艰苦环境中去练就一身硬功夫,真本事!”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团长的脸色,又趁热打铁地补充道:“而且,我通过各种渠道详细了解了,草原五班那边别看偏僻,可用作训练的区域足够开阔,地形起伏也够复杂,非常适合展开连规模的战术对抗和机动演练。
这跟我们连队今年重点突出的‘野外适应性’和‘小分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