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愣愣地看着队长突然沉下来的脸,以为自己的质疑惹恼了他,嘟囔着收起望远镜:我就是觉得不太现实......行,我不琢磨了。
齐桓心想,队长到底再说什么啊?他怎么听不明白呢,但是他下意识的选择闭嘴,主要是队长的表情像是他再接话,就准备去375峰露营去。
袁朗没再接话,又转头望向坡下。许三多正手把手地纠正一个战士的姿势,动作慢得近乎温柔,山风中似乎都飘散着他的耐心。
袁朗心里那股酸味翻涌着,又闷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明明还没正式认识,却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硌得慌。
山风卷着草屑打在望远镜镜面上,袁朗正准备再次观察,草叶突然簌簌作响。铁路的脚步声轻得像山猫,直到站在两人身后才低笑一声:看什么呢,俩大男人趴在这儿跟盯梢似的。
袁朗和齐桓猛地回头,见是铁路,赶紧想起身敬礼,却被他抬手按住。
铁路接过袁朗递来的备用望远镜,目光一落向坡下,语气立即带上了赞许:哦,是许三多啊,这小子教得有模有样。真是个好南瓜苗子啊。
袁朗胳膊肘撑着地面,绷带蹭着石子有些疼,语气里的酸味没散,却多了几分收敛:大队长,您也觉得他太......大方了?齐桓刚才还说,他连换气的技巧都往外掏。
大方?这叫格局。铁路放下望远镜,眼神发亮,带兵,拼的不是藏着掖着,而是能把身边人都带动起来的本事。你看他教得慢,实际上是把每个动作的要领都讲透了,这才是真教,不是走过场。
齐桓连忙接话:可大队长,他就不怕别人超过他吗?咱们这儿向来凭本事说话。
超过?铁路笑了,拍了拍齐桓的肩膀,真正有本事的人,从不怕别人学习。许三多这小子,拳练得扎实,心态更扎实——他教的不是一套拳法,而是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一种团结协作的劲头。咱们出任务,要的不就是这点东西吗?
袁朗撇了撇嘴,酸溜溜地顶了一句:您倒夸上了,我看他就是太老实,容易吃亏。
吃亏?铁路转头看他,眼里带着打趣,袁朗,你小子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老实才是最难得的。他愿意毫无保留,说明心里没有私心杂念,这样的人,才值得托付后背。你看他额头上的汗水,教得比自己练习还要用心,这种劲头,比别人跟你耍心眼的那些弯弯绕强多了。
袁朗被说得噎住了,心里的酸味像是被戳破了,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却还是嘴硬:我就是觉得,没必要这么费心费力。
费心费力才见真功夫。铁路重新举起望远镜,望着坡下那个耐心纠正动作的身影,语气郑重,这小子,是块好材料。不仅能打,还能凝聚人心——以后,你得好好学学他这份坦荡。不对啊,这家伙的语气怎么像是喝了一缸醋。
齐桓这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向许三多的眼神少了几分质疑,多了几分敬佩。袁朗没再说话,只是把望远镜攥得更紧了些。山风吹过,心里的酸味渐渐淡去,反而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可。
坡下,许三多依然在一招一式地教学,他的声音随风隐约传来:这一式要注意腰部的发力,不是用手臂的力量......对,就是这样......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在训练场上,为每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凌晨五点半,紧急集合的哨声划破草原的宁静,在五班前的广场上尖锐响起。
钢七连的战士们如同条件反射般从帐篷中冲出,迅速列队。高城和洪兴国也第一时间赶到,站在连队前方。整个集结过程安静有序,只听见装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整齐的脚步声。
三连的集合稍显迟缓,比钢七连慢了几分钟才完成集结。当三连长李卫国和指导员何洪涛背着装具走到广场时,看到钢七连已经整齐划一地列队完毕,整个连队鸦雀无声,如同雕塑般挺立在晨光中。
草原的风卷着沙尘掠过广场,李卫国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