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充满讥诮的嗤笑,脚下猛地加快了步伐,似乎想用速度摆脱李卫国的“纠缠”:“得了吧你李卫国!少往自己脸上猛贴金箔,也不怕掉下来砸着脚!
真要掰扯起来,人许三多之前可一直在草原五班待着,要说带兵育人,那也得是人家五班班长老马的功劳!跟你这个远在连部的连长,有半毛钱直接关系吗?你这脸皮,真是比驻训场的围墙还厚实!”
“嘿!你个高城!嘴皮子还是这么损!”李卫国笑着骂了一句,脚下发力紧追上去,两人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紧密交织,身后是更加震耳欲聋、气吞山河的口号声。
晨跑的队伍刚在指定五班前的平台上停下,战士们开始整理装具,调整呼吸。
李卫国就一把拽住高城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往三连整齐的队列那边拉,语气里还带着奔跑后的喘息和未尽的得意:“高城!过来!你小子今天必须给我好好看看!用你那双挑剔的眼,仔细瞅瞅我们三连的兵!看看这站姿!一个个腰杆挺得,比营地那旗杆还笔直!
眼神亮得,跟他娘的小探照灯似的,能照进人心里去!就这股子扑面而来的精气神!你说,跟你钢七连的兵站在一块儿,是不是毫不逊色?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高城被他生拉硬拽着,脸上依旧是那副“老子什么没见过”的漫不经心,甚至还故意把身体往反方向拧了拧,试图摆脱李卫国过于热切的手臂,嘴里嘟囔着:“李卫国,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不就是手底下的兵经过操练,稍微像了点样子吗?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的?我钢七连随便扒拉出来一个,哪个不是站如松、行如风,眼神里带着狼性的主儿?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开始习惯性地打击对方,“你们三连能有今天这点进步,多半是沾了跟我们钢七连搞联合特训的光,蹭了我们的训练方法和标准!真要论起来,跟你这个连长关系还真不大!”
“嘿!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李卫国立刻急了,伸手不轻不重地在高城结实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怎么就跟我们关系不大了?没有我们三连这块好土壤,没有我们之前打下的基础,你们钢七连方法再好,那也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高城嗤笑一声,双臂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挑眉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继续编”:“好土壤?好苗子?李大连长,我怎么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上个季度考核之前,不知道是谁,愁眉苦脸地跑到我那儿,
唉声叹气地抱怨,说草原五班常年处于放养状态,基本没进行过系统训练,担心会拖了整个三连考核成绩的后腿呢?这转过脸才几天功夫,就变成你会带兵、土壤肥沃了?你这脸皮,我看拿去军工车间当防弹插板都绰绰有余了!”
他毫不留情地揭短,随即又带着一丝戏谑问道,“要我说啊,像许三多这样的好苗子,放在我们钢七连,有最好的训练资源,最浓厚的尖子氛围,那才能得到最充分的发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卫国被他揭了老底,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立刻梗着脖子反驳道:“那……那是以前!情况是在不断变化发展的嘛!再说了,”
他迅速找到了反击点,声音又高了起来,“要不是我当时力排众议,坚持让草原五班也参加季度考核,给了他许三多一个展示的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平台,你能有机会在这儿看到他?能看到草原五班现在的样子?
你瞅瞅以前,三连哪有哪有这么嗷嗷叫、敢打敢拼的气势?现在,这都是许三多带着,一点一滴,实打实练出来的!这份功劳,跟你钢七连的关系,那可就不大了吧!”
“不大?!”高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充满了玩味的调侃,“李卫国啊李卫国,你小子现在是真学会避重就轻了!你摸着你那颗还在扑通跳的良心说!
一个月前,你们三连的兵跑个轻装三公里,都他娘的气喘如牛,队形散得像羊群!战术动作更是漏洞百出,看得我直想骂娘!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