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吩咐道:“收拾东西,咱们走。”
“是。”明秀应道。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一会儿传来燕儿的声音,“夫人慢走。”
张婆子挑帘,送两人出去。
见三人走远,燕儿匆匆赶了过来,撩开帷幔对林怀音小声道:“阿三,一会儿我会吸引张婆子的注意力,你记得寻找机会自己逃走。”
林怀音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点头道:“知道了。”
燕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你等一下,我有东西送你。”
很快,燕儿从对面屋拿出一双鞋垫,塞到林怀音手里,小声道:“过两天是你的生辰,我也没什么送的,这不,天气凉了,给你做了一双厚鞋垫,你今儿来的正好,先拿着,过两天我可能就没机会给你送过去了。”
林怀音这才想起,自己所谓的生辰,是入府时登记在册的生辰日期,按照那个日期,自己比燕儿还小了一岁,燕儿快十八了,自己刚好十七。
没想到燕儿记得比她还清楚。
难为她如此上心,林怀音心下感动。
这是一双绣花鞋垫,摸起来厚厚软软的,很舒服,林怀音来不及仔细看,匆匆塞入怀中,道了声,“谢谢。”
“不用谢,快藏好,记得以后不许再来了。”
不一会儿,张婆子回来了,劈头盖脸就问起来,“那个阿三走了?”
燕儿道:“早走了,放下东西就走了。”
张婆子拍了拍胸脯,长长舒了口气,“我刚从茅厕出来,就撞见了二夫人她们,差点吓死我,还好没碰上,这要碰上了,你我就都麻烦了。”
“这叫命好。”燕儿感慨道。
张婆子有些疑惑,问道:“二夫人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也不知道,可能一会儿有事出去吧?她每次有事,就会早些。”
她指着桌子上的食盒道:“张妈,这是阿三给我送来的吃食,有狮子头、排骨和竹荪鹅,咱俩一起吃吧?”
“那怎么好意思?”张婆子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睛却紧盯着食盒,已经移不开眼了。
“那有什么,我去后院的炉灶上热热,等会儿你来找我。”
张婆子咽了咽口水,“要我说不用热了,现在就吃吧?”
“那怎么成,这些都是肉菜,凉着吃腥气,还容易闹肚子。”
“没事儿,我肠胃好,轻易不闹肚子。”张婆子已经迫不及待了,她打开食盒的盖子就想下手。
燕儿赶紧抢过食盒,把张妈推到门边,口中催促道:“张妈,上完茅厕也得洗手呀,看把你急得,还不快去,我这就给你热去。”
燕儿面儿上淡定,心里却像着了火,阿三不走,她怎能塌心,所以千方百计把张婆子往后院支。
张婆子无奈,只得悻悻道:“好,那你快点。”
说话间,两人一起出去了。
林怀音从帷幔中出来,心跳如鼓。
无意中窥见到二夫人的秘密,若被看到,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扒开门缝往外望,已看不到燕儿和张婆子的身影了。
张婆子去哪里洗手了,要不要再等等?
林怀音犹疑着,考虑到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她又竖起耳朵倾听,确定外面没人后,便打开房门悄悄溜了出去,边跑边向身后看。
天那——
她看见了什么?
只见张婆子正坐在树下的石桌旁,她斜着身子,甩着手上的水珠,歪头看向后院的方向,期待燕儿快点把菜热好。
只要她把头稍稍回过来一点点,就能看见林怀音逃跑的身影。
林怀音暗暗叫苦,这张婆子的洗手速度也太快了,可是出都出来了,若再回去,已经不可能了。
横竖都是死,只能放手一搏了。
于是,她这个大活人,就在张婆子的眼皮子底下,明晃晃地晃到了大门口,她轻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