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东和阿西迅速跟上,林怀音也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后面。
一路上,林怀音都在思索如何把堕胎药送到燕儿手中,她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回到府中,林怀音趁着夜色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门外传来阿东的声音:“阿三,世子叫你去前厅。”
林怀音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应道:“来了。”
她忐忑地来到前厅,只见沈淮之正坐在主位上,身旁站着神色严肃的阿西。
林怀音上前行礼,恭恭敬敬道:“世子。”
见林怀音进来,沈淮之放下手中茶盏,神色冷峻,开口就是质问:“听说你一路上都在左顾右盼,鬼鬼祟祟的,说,你到底有何心思?”
林怀音看了一眼阿西,暗暗吐槽,此人看似沉默寡言,没想到竟是个爱嚼舌根的八婆。
她脑筋飞速运转,赶忙回道:“世子,奴婢头一回逛京城,实在是被这繁华的景象迷了眼,就忍不住多瞧了几眼,真的没啥心思。若奴婢有二心,愿遭天打雷劈!”
世子目光紧紧锁住她,打量良久,见她神色真挚,语气也不似作伪,便摆了摆手:“罢了,你退下吧,以后安分些。”
阿西还要说什么,世子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林怀音如获大赦,赶忙退出前厅。
可算过了这一关,林怀音满心只想着赶紧把药送到燕儿手中。
她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匆匆赶到听雪苑。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上了栓。
无奈之下,她抬手敲门,见无人应答,便加大了敲门的力度。
“谁啊?”里头传来张婆子瓮声瓮气的询问。
“是我,清风苑的阿三。”林怀音特意提了清风苑,希望张婆子能给三分薄面。
张婆子黑着脸打开门,一看是她,二话不说,“啪”的一声,就把门板狠狠甩上。要不是林怀音躲得快,硕大的门板差点砸她脸上。
她满心疑惑,这婆子的火气怎么这么大?上次见面时可不是这副态度啊?
她心有不甘,继续敲门,只听见里头骂骂咧咧的声音渐行渐远。
张婆子明明知道她是燕儿的朋友,还这样对她,莫不是和燕儿闹矛盾了?
林怀音暗暗感叹,曾经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如今想见上一面竟这般艰难。
她满心无奈,只能悻悻离去,心里头直犯愁:这堕胎药要如何才能送到燕儿的手中呢?
回到房间,她坐在床边,苦思冥想许久,最终决定,还是先去探探消息。
吃晚饭时,林怀音有意和小厨房的厨娘张婶攀谈,话题总是不着痕迹地往听雪苑上引。
张婶四十来岁,心宽体胖,性子直,平日里话多,嘴巴也没把门的,是个十足的大嘴巴,就爱议论旁人是非。林怀音这下可算是找对人了。
张婶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甚至是道听途说、胡乱猜测的事儿,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原来柳姨娘最初不过是侯府的一个丫鬟。二爷的一次醉酒,成全了柳姨娘。
打那以后,二爷便把柳姨娘纳为通房,让她贴身伺候。
柳姨娘生得貌美,性子又温柔,还有一副甜美的歌喉,深深俘获了二爷的心。在二爷还没娶正妻的情况下,就为他生下了长子。
要知道,在权贵之家,这可是犯了大忌。可偏偏老太君极其宠爱这个儿子,不忍心打掉他的骨肉,便默许了此事。
柳姨娘爱花,二爷为了讨美人欢心,隔三岔五就派人往听雪苑送花。为此,还特意在侯府里盖了一间花房,面儿上说是为各院爱花的主子添些景致,实际上就是为了柳姨娘。
后来,二爷娶了妻,就把柳姨娘抬为妾室。为了不让柳姨娘受主母的气,还立下规矩,姨娘不必给主母定省请安。
同时下令,任何人不许踏入听雪苑,就连他的正牌夫人也不行,为的就是给柳姨娘营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