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音看向世子的方向,朦胧的夜色中,只能看清他侧卧的轮廓,他呼吸均匀绵长,似乎已经熟睡。
可她知道,这毯子一定是世子找人拿过来的。
刚才自己牙齿直打颤,难保不会吵到他,可能是嫌自己太吵了吧。
她把厚厚的毯子垫在身下,果然暖和多了,身子一点点暖上来,方才被狼嚎惊出的寒意,也被这融融暖意熨平了。
帐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刮,偶尔传来士兵巡视的脚步声,狼嚎声也停歇了。
林怀音睁着眼睛望向帐顶,逃跑的念头犹如燎原的星火,刚刚烧起来,就被无情的现实浇灭了。
没了指望和念想,林怀音的心反而踏实下来,她翻了个身,再次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
林怀音隐隐听到营帐外嘈杂的走动声。
睁开眼,天色已亮,看向沈淮之的铺位,人去铺空,这人不知啥时候出去的。
她爬起来,简单洗漱后也出了营帐。
营地周边,甲胄的寒芒在日光下层层铺开。士兵们如列阵的松柏,手按腰间配刀,肃立在营寨周围。
更远处,高杆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明黄的旗面上绣着遒劲的兽纹,被风呼啦啦展开,尽显皇家威严与气势。
看这铜墙铁壁的阵仗,林怀音的心不由得沉了沉,虽说附近安保充足是件好事,但也阻碍了她逃跑的计划。
林怀音暗暗发愁,一路上都没找到脱身的机会,本以为到了营地会好一些,毕竟是在山林间,可她没想到营地周边还有这么多士兵。
她想找阿卓,可阿卓也不见了踪影,和附近士兵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世子他们已经进入了猎场。
看来沈淮之并没有打算把她带在身边。
不过这倒合了林怀音的心意。
她开始在营地附近转悠,每当她要出界,总有士兵站出来及时阻拦。
士兵提醒她,此地不能乱走,因为在猎场附近不仅要提防出没的野兽,还要小心狩猎者的弓箭。
因为今天的秋猎项目就是弓箭比试,不仅有静态比试还有动态比试。
林怀音不解,问士兵啥是静态比试和动态比试。
士兵告诉她静态比试就是比试射箭靶,看谁射的环数多,而动态比试就是射猎奔跑的猎物,看谁快准狠。
所以劝她还是不要乱走,万一被不长眼的箭矢射到,可就倒霉了。
虽说士兵的劝诫都是好意,可却给林怀音带来了很大的困惑,如此,她还怎么逃出去?
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而告终,快到中午了,也没人叫她吃饭,林怀音简单吃了点带来的干粮,就回营帐睡觉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见帐外有人议论,说是镇北侯世子已经拔得了射箭比赛的头筹。
镇北侯世子?不就是沈淮之吗?看样子他还真有两把刷子,没想到这小子能文能武……
正想着,忽听帐外传来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几乎就是冲着她这间营帐而来的。
突然帐帘一挑,一名身穿骑马装的女子走了进来。那一身艳丽的红,显得她英姿飒爽,英气勃发。
女子生了一副好皮囊,明眸皓齿,热烈张扬,娇艳的红唇好似那燃烧的火焰。
只是眉宇间的戾气让人很不舒服。
林怀音吓了一跳,连忙起身。
“你就是淮之哥哥的暖床?”女子开口就是质问,那充满敌意的语气,让人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
林怀音点了点头,“是。”
女子围着她上下打量,又看了看她躺过的床铺。
忽然冷笑一声,抬脚就踢翻了铺在地上的被褥。
瞬间,帐内草叶纷飞,满地狼藉。
“你干什么?”林怀音有些生气,“我得罪过你吗?为什么要踢我的东西?”
女子满脸鄙夷和不屑,好像是瞧见了什么不入眼的脏东西,拧眉道:“就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