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段瑾昭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儿,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两只手死命地抠着扼紧她喉咙的手,试图摆脱这要命的桎梏。
然而,那只手犹如铁钳一般,任她如何努力也是徒劳,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不知是生理性泪水还是太过伤心所致……
段瑾昭从未想过淮之哥哥会对她下此狠手,小脸儿憋的通红,水润的眸子因惊恐睁得大大的,视线开始模糊,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淮之哥哥的脸虽已模糊不清,可她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心底的愤怒。
后悔吗?
是的,她已经后悔了!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低估了沈淮之对那个贱婢的维护,为了一个贱婢,赔上了自己的命,她是有多傻……
沈淮之的手指还在收紧,寂静的夜,响起段瑾昭喉间的咯咯声,仿佛下一秒那纤细的脖颈就会碎掉。
段瑾昭的意识开始涣散,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沈淮之那张覆满寒霜的脸——
突然,身体猛然翻转,身子被重重摔在地上。
段瑾昭只觉五脏六腑都翻了个,可她顾不上身上疼痛,张着大嘴用力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喉咙像是着了火,灼痛而又干涩。
沈淮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拳头攥得咯吱响,声音冰冷如刀,“看在你也姓段的份上,今日饶你一死。你若再敢动她一个毫毛,我会让你后悔来过这个世上!”
说完沈淮之转身向外走去,他之所以饶了段瑾昭,还不是看在老太君的面子上,若没这层关系,十个段瑾昭也不够他杀的。
段瑾昭狼狈地倒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她身旁就是那个死掉的侍卫长,鲜血流了一地,沾染上了她的襦裙,开出妖异迷离的花……
濒死的恐惧还在脑海回荡,她终于明白,沈淮之对那个贱婢的在乎,似乎早已超过了维护的范畴,或许还有更深的含义。
“淮之哥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嘶哑着声音哭求着。
沈淮之置若罔闻,头也不回地挑帐帘出去了。
他的背影修长挺拔,稳健有力,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翻飞。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段瑾昭彻底崩溃了,她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男人失望的眼神映在她的脑海,那里干涸的犹如一口枯井,再也映不出小时候的温柔……
沈淮之回到帐中,脱下沾满血腥与寒气的衣袍,重回床榻,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女子揽入怀中。
女人蜷成一小团,像一只乖巧的猫儿,小脸红扑扑的,上面的印子已然消退。
出于好奇,沈淮之忍不住用手刮了刮,触感细腻,光滑如缎,远远超过了他的视觉认知。
想起她害怕时将头埋进自己胸口时的模样,一股温热从心口漫开,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他下意识将怀里的人又紧了紧……
天刚蒙蒙亮,帐外的鸟鸣声便透过帐子传了进来。
林怀音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身侧的被褥早已失了温度,帐内空无一人,昨夜被沈淮之拥在怀中的暖意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上,林怀音锤了锤头,莫不是昨晚喝多了,竟然……唉!
她起床的动静惊动了帐外的阿卓。
阿卓的声音隔着帐帘传进来,“阿三,你醒了?”
林怀音吓了一跳,“阿卓,你怎么在外面?”
“我在此等你多时了。”
林怀音忙问:“有事吗?”
“世子交代了,等你醒后,让我带你去围场的观猎台瞧瞧。”
林怀音道:“不去行吗?”
阿卓道:“世子怕你在帐子待着无聊,到处乱走,才让我带你去看看热闹的。”
到处乱走?林怀音一怔,果然有人向世子汇报了,她赶紧回道:“我不乱走了还不行吗?”
阿卓犯了愁,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