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音在绣房画绣稿时,故意放慢了速度,以免给人家造成一种她是来捡钱的印象。
这速度,对她来说,说是磨洋工也不为过,但外人却看不出来。
想起沈淮之曾含蓄地表示过,想让她绣点东西给他。
林怀音一天不离开京城,心里总是不踏实的,所以,她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绣个护身符。
下午,手头没事了,林怀音选了一块浅橘色的净面帕子,用笔在布上打好稿,她勾勾数笔,便设计出一幅图稿。
配色仅选了三种颜色的线,分别是黑、白、银。
帕子上,虽然只是简单的几笔,却勾勒出她初见沈淮之时,他那丰神俊朗的神韵。
那天沈淮之手持一把折扇,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踏着霞光而来。
那天他白衣胜雪,墨发微荡,整个人就好像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飘飘谪仙,风采和神韵好看得无法形容。
林怀音向来对美好事物都是心存向往的,此时更是灵感迸发,便想重拾那一刻的美好。
她设计的画稿线条流畅、飘逸,画中之人虽没有脸,但仅凭潇洒俊逸的轮廓,就与沈淮之重合了七七八八。
而那人手中折扇和发间的一抹亮银,更是该画的点睛之笔,让画中之人忽然有了风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帕子上踏光而出。
林怀音对自己的设计颇为满意,可她的绣功却差强人意——针脚力度不匀,大小不一,本应是流畅的线条,却被她绣得歪歪扭扭,乍看像条毛毛虫。
她见过太多精良的作品,哪看得上这种潦草的绣功,于是绣了拆,拆了绣……
明明只是几道线条的事,愣是让她绣成了浩大工程,她发现自己真不是当绣娘的料。
几次下来,帕子被蹂躏得千疮百孔,后来她干脆也不拆了,烂就烂吧,爱绣啥样是啥样……
毕竟是第一个作品,差点也情有可原。就在林怀音越绣越上瘾,正绣得带劲之际,绣娘素心忽然找到她。
“阿音,姐姐求你点事。”
林怀音放下手中的绣绷子,抬起头:“你说。”
“姐姐一会儿得去西城区送绣活,不巧,周郎中家三小姐的绣活也定在了今天送过去,听说要得比较急,拖不得,可我这南辕北辙的,也不顺路,姐姐怕去晚了误了差事,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跑一趟?”
见林怀音一脸茫然,素心又解释道:“就是这件素衣,在领口和袖口加了点刺绣,还是你出的图案呢。东西放下就可以走,不费事的。”
林怀音道:“可是……可是我也不认识路呀。”
素心道:“周郎中家很好找的,就在东城区的东关大街,找人一打听就知道了。”
林怀音又问:“哪个周郎中?”
“是户部的周新郎中。”
一听说是户部,林怀音眼睛都亮了,问了个不着边际的话:“郎中是个很大的官儿吗?”
素心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个六品官。你不用紧张,三小姐人很好的。”
林怀音点头,她只知道户部是办理百姓户籍的地方,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路引长啥样,以及印章的模样——虽说官员不可能把公务带回家,可她却心存一丝侥幸。
林怀音痛快答应了,她放下手中之物,拿起素心递给她的包袱就出了门。
出了门一直朝东,一边打听一边走,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了东关大街。
这条街比较热闹,沿街的店铺和摊贩很多,人流穿梭,好不热闹。
正如素心所说,周郎中家很好找。
经人指点,她已经看到了那个朱红色的大门。
忽然,人群中出现两名衙役,其中一名手中还拿着一张纸,正在一家店铺门前问着什么……
林怀音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一个石狮子后,打算等那两人走后再过去。
很快,那两人问完后就走了过来,其中一人边走边说:“你说府尹大人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