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坊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没人知道里面的气氛有多紧张。几个绣娘因为紧张,持针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此时的老板娘更是战战兢兢,她满心疑惑:自己只是出去了一趟,怎么就引来了这么多官差?更想不通小店到底犯了什么事,竟能让府尹大人亲自光临。
她以前就听说府尹大人风光霁月,今日一见,果然风采卓然,只是那气势太过逼人,吓得她连大气都不敢出。
最让她不解的是,府尹大人为何要等阿音,还拿着阿音没绣完的帕子发呆。若没看错,大人好像在笑,又好像不是,反倒透着几分怒意……
老板娘揉了揉眼,只当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沈淮之唯恐打草惊蛇,先清走了周边的衙役,在绣坊里坐等“猎物”落网。
可他左等不见人、右等也不见人,先前的运筹帷幄、自信满满渐渐被不安所取代。看着窗外日薄西山,沈淮之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压抑冷凝的气氛被打破,沈淮之冷冷开口:“不是说一个时辰就回吗?”老板娘左右看了看,不确定这话是不是对自己说的,正要回应,素心却率先接了话:“按理说该回了。周郎中家离这儿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往返也就一个时辰,即便阿音路上贪玩,这都两个时辰了,也该回来了。”
阿音?沈淮之默念,不想她竟如此执拗,偏要叫这个他不喜的名字。
沈淮之负手而立,望着外面的天色,似乎在喃喃自语:“她是不是不回来了?”
老板娘连忙道:“不会的,她肯定会回来的。”
沈淮之冷冷看了她一眼,追问:“你为何如此笃定?”
老板娘解释:“因为她要求按日结工钱,所以肯定会回来取钱的。”
“哦?”沈淮之颇感意外,“你这里其他绣娘也是这样的?”
老板娘摇头:“只有她一个。当时她说自己身无分文,得靠日结的工钱维持生计,我看她确实困难,便答应了。”
沈淮之听闻此言,心下稍安,耐着性子继续等下去。
不一会儿,他派去周郎中府找人的两名衙役赶了回来,禀报道:“回大人,属下去郎中府并未找到您说的那人,守门的小厮说,送衣服的人早就走了。”
沈淮之一愣:“走了?”老板娘赶紧接话:“没准她就在回来的路上了,我不信她会不要今天的工钱。”
沈淮之听了还是不放心,对那两名衙役道:“赶紧派几个人去城门处守着,对出城之人必须严加审查。”
想了想,他实在待不下去了,干脆也动身去了城门。
另一边,林怀音找到无人处,打开路引仔细查看。
只见路引上不仅有去往何地的详细说明,还有持引者的姓名、年龄、籍贯等信息,尤其还配有一张持引者的画像。
原来三小姐的名字叫周明姝,此行是去往滁州。
她不知道滁州在哪里,也不知道滁州有多远,只知道有了路引,就能顺利出城。
她生怕周家三小姐发现路引被偷后报官,那样自己就走不掉了。
事不宜迟,她开始筹划出行事宜。她和三小姐年龄相当,即便长相有出入,也可以通过化妆加以修饰。
唯一要命的是,她的这身衣裳太过寒酸,和人家大家闺秀的装扮无法相比。
人家大家闺秀出门坐的是马车,而她的全部家当也只够雇一次马车。
想着以后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她忽然又不舍得一次性把这笔钱都花在雇车上。
为了以防万一,她先是找了一家成衣铺,买了一件稍微像点样的衣裙;眼看就要入冬了,又买了一件棉衣。
借着买衣裙的契机,她把三十两的银锭换成碎银子。
这次她吸取教训,不敢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而是分别藏在身上的不同地方。
林怀音快速回到李大叔家,对着李大叔家那面磨花的铜镜开始化妆。
因为见过三小姐的模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