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音一脸懵,“公主,奴婢如何行为不检了?奴婢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的呀。”
见她还不知错,公主怒气冲天,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可是你往我儿头上插的花?他是侯府世子,又是京兆府尹,你做点什么不好,偏生如此糟践他,如今害得他被同僚笑话,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林怀音顿时脸色煞白,她这才想起那名太医看她时的复杂眼神,没想到自己一个无心之举,在别人眼里竟如此大逆不道。
她不甘心,开口解释道:“奴婢只是见花开得正好……”
“好个开得正好!”公主冷笑一声,凤眸凌厉如刀,“你当我儿是青楼的花魁不成?堂堂男儿要被你如此戏耍!”
公主怒火中烧,越说越气,声音凛冽如刀,“来人!把这个惑主败德、不知分寸的贱婢拖去院中,让她尝尝‘贴加官’的滋味!”
林怀音闻言,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结!
贴加官?
不就是水刑吗?
以前, 她曾在野史杂谈中了解过这种刑罚。
最初主要用于惩处贪官。其执行方式是将浸湿的桑皮纸逐层贴在犯人脸上,纸张吸水后会紧贴面部,导致犯人逐渐窒息,其窒息感受与溺水类似。
由于每贴一层纸就像“升一级官”,所以这种刑罚也被戏称为“升官加爵”。
林怀音心里直敲鼓,这种刑罚一般三到五张就可致人死亡。
公主好歹毒的心肠,竟然为了这点事就想要了她的命。
林怀音尚未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便被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架住,粗暴地拖到院中石槽边,被强压着仰面躺下。
“公主殿下饶命!奴婢知错了!”林怀音惊慌失措地求着饶,心中却在快速地盘算着,自己能否借诈死躲过一劫?
她需要在第几张纸时表现出濒死的挣扎,且挣扎要以何种形式呈现出来?
她自幼精通水性,闭气功夫远超常人,本以为只要像在水中一样屏住呼吸,装装样子便能熬过去。
然而真等刑罚施加到身上,才发现自己想得过于简单了。
一名婆子,面目阴鸷,手持一叠裁剪好的桑皮纸,另一个婆子则含了一大口冰凉的井水。
欣悦公主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先赏她三贴,叫她好好长长记性!”
第一张桑皮纸盖了上来,贴在了林怀音的脸上。紧接着,“噗——”一声,冰冷的水雾猛地喷溅在纸上。
纸张遇水瞬间收缩,严丝合缝地贴附在林怀音的口鼻之上!
“唔——!”
恐怖的窒息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与她想象的不同,那湿透的桑皮纸并非静止的屏障,而是死死吸附在五官上,随着她呼吸的企图,更紧地堵塞气道。
林怀音屏住呼吸,调动全部意志力对抗着生理本能,身体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很快,第二张纸覆了上来,又一口冷水狠狠喷上。
窒息感瞬间加倍,两层湿纸紧紧相贴,几乎封死了所有空气,胸腔产生撕裂般的痛楚。
她下意识地想用鼻子吸入一丝空气,却反而引得更多的水汽涌入鼻腔,直呛得她鼻腔酸涩,几乎要失控咳嗽!
她拼命忍住,死死守住灵台间的清明,默默计算着时间。
当第三张沾过水的桑皮纸贴上来时,周围的婆子们都屏息看着。
三张湿纸的重压和冰冷水汽的渗透,让林怀音感觉自己的头颅像被裹在了水铸的棺材里,窒息又绝望。
她拼命挣扎,企图用舌尖顶开一点缝隙换气,却立刻有大量冰水趁机涌入她的口腔和喉咙!
“咳……唔……嗯!”
一声声痛苦的呛咳声从湿纸下闷闷地传出。
这突如其来的呛水打乱了她闭气的节奏,剧烈的咳嗽欲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意志。
林怀音本能地挣扎,全然忘了最初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