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见状,伸手将小丫鬟揽进怀里,让她的侧脸贴着自己的胸膛,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给我点时间。”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我会扫清所有阻碍,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更不会让你再面临危险。到那时,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林怀音依旧没回应,只是眼泪却又涌了上来,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沈淮之的话带着几分不切实际的承诺,可此刻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林怀音那颗不安的心,竟有了些许安稳。
沈淮之就这么抱着她,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沉沉睡去,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替她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烛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好饭不怕晚,好景不怕等。他有的是耐心,等她放下所有戒备,等她真正敞开心扉,等她心甘情愿地,将身心完全交给他。
窗外的天渐渐泛起鱼肚白,帐内的烛火终于燃尽,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沈淮之俯身,在小丫鬟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随后,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晨光中,守在屋外的夜隐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沈淮之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厉:“昨夜那黑衣人,查得如何了?”
夜隐低头回禀:“回主子,那人被追至城郊密林,虽未擒住,但却在打斗中发现了这个。”
说着,夜隐递上一枚刻着复杂纹路的玉佩。
沈淮之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脸色愈发阴沉。
这是飞影阁独有的标记。那日跌入谷底,他在蒙面人身上也看见过类似的图文。
他捏紧玉佩,冷声道:“继续查,务必查清他的目的。另外,那二人怎样了?”
夜隐道,“回主子,已处置完毕。”
沈淮之微微点头,嘱咐道,“加强清风苑的守卫,绝不能再让这种人靠近她半步。”
“是!”夜隐领命退下。
沈淮之望着小丫头房间的方向,眼神坚定——无论背后是谁作祟,他都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他要护着她,护到她愿意相信他的那一天。
晨光漫过公主府的飞檐,夜里西跨院死了人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公主府和镇北侯府。
洒扫仆妇和粗使丫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听说昨夜李婆子和张婆子的死状老惨了。”
“窒息而亡,能不惨吗?死因也是‘贴加官’,啧啧……”
丫鬟问道:“你和张婆子住对面屋,夜里就没听到点动静吗?”
仆妇道:“没有呀,睡前还好好的,她还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呢,没想到夜里就出了事。”
“你说……”丫鬟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其他人,这才低声问道,“世子是不是太狠了?要知道这可是在公主府呀,他竟然大开杀戒。”
仆妇道:“想必也是气急了,昨天你没见他当时的脸色呢?也是赶上这两人倒霉,摊上了这种破差事,成了世子的出气筒。”
两人的说话声压得极低,眼神里盛满了意外、惊恐和庆幸。
意外世子的报复会来得这么快,惊恐于这种以牙还牙的雷霆手段,庆幸自己当初没参与这事。
大家都知道,张婆子和李婆子是因为给小丫鬟施刑,才被世子报复了!
有人壮着胆子绕去西跨院,只见门槛处还残留着半张湿桑皮纸,白得刺眼。
再往里望,两具尸身盖着草席,被人抬了出来,草席缝隙里露出一只手,指节还保持着蜷缩的姿态,显然是死前挣扎过。
“天呐,是四张纸……跟昨天施刑的张数一致!”
一名丫鬟捂着嘴,声音发颤。
这话一出口,周围顿时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的声音。
谁都明白,这是世子的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