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怀音喉间发紧,艰难道:“你都知道了?”
沈淮之没说话,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林怀音只觉浑身发冷,沈淮之远比她看到的要心思深沉,那双慑人的眼眸,好似能将她所有小心思都穿透,让她无所遁形。
她继续问道:“所以,张婆子的失踪是你干的?”
“你以为你一个手刀就能解决问题?”
林怀音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原来他早就知道了!难怪她弄丢的小铁铲会再次出现在清风苑,原来他从那时就知道她在坑小蝶。
可笑她还自以为是地在他面前演戏,不仅和小蝶比着发毒誓,与段兴对峙时也毫不示弱。
原来不是自己演技好,而是沈淮之故意装作看不见,毫无底线地帮她……
可他现在为什么又主动捅破这一切?
是了,他是想警告她:老实点,他不是傻子,别尽想着欺瞒。
“世子,奴婢知错了……”
林怀音蜷缩着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让声音没那么发颤。
沈淮之沉默着起身,月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冷硬的轮廓。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燕儿入府四年,性子温顺,断不会主动与人私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怀音紧绷的后背,“那男子是谁?”
林怀音身子一僵,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吐出半个名字。
沈淮之并不催促,只是目光沉静,像无声的潮水,漫过她的呼吸。
良久,林怀音才低声道:“过去的,就过去吧,以后那人再也不会打扰到她了。”
她心中想的是,段兴的人已经死在她的手里,自然不会再打扰燕儿;可嘴上说的却是:“燕儿过几天就出府了。”
怕沈淮之继续追问,林怀音故意打岔,她看向沈淮之,眼底流露出渴望:“世子,奴婢好生羡慕。”
沈淮之忽然觉得,这样一个看似单纯的丫头,又怎么可能是细作呢?
沈淮之揶揄道:“羡慕有什么用,谁让你当初入府时签的是死契呢?”
林怀音瞬间苦了脸。
沈淮之道:“快回房间休息吧,回头我让小翠给你送些活血化瘀的药。”
林怀音暗暗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赶紧行礼向沈淮之告退。
直到小丫鬟的背影消失在廊檐下,沈淮之脸上淡淡的温和散去,眸底暗沉涌动。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低声道:“夜隐。”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现身,单膝跪地:“主子。”
沈淮之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与方才的温柔判若两人:“派人快马加鞭,去一趟吉州。
带着画师,根据村民所述,画回东篱本人的画像;再问问附近村民,是否有专治胎记的云游郎中曾去过村子。”
“另外,”他目光看向小丫鬟房间的方向,缓缓道,“和村民打听一下,陈秀才妻子是哪里人,家住何处,娘家附近可有河流?”
“属下明白!”夜隐领命,身影一闪,再次融入夜色。
回到房间后,林怀音越想越害怕。从前她不想去想,也不愿意去想,可现在,由不得她不去面对。
很多事件都指向了她不愿承认的真相,残缺的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拼凑出模糊却骇人的轮廓——那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很可能是个细作!
从前她觉得,穿越成一名粗使丫鬟就已经很悲催了,可万万没想到,更悲催的还在后面——有什么比在刀尖上舔血的身份更让人恐怖?
现在的她不得不承认,原主绝不可能是什么秀才的女儿。
比如,她貌似不会武功,可往往能做出不受大脑控制的肌肉反应;比如,她本是二把刀的吹笛技艺,却能吹奏出犹如天籁般的笛音;再比如,黑衣人为什么会找到她?听那口气,她好像背负着家族的重担,甚至带着某种使命……
林怀音满心惶恐和不安,她没有原主的全部记忆,却背负着原主的使命,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