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正中欣悦公主的下怀,见儿子对那丫鬟如此上心,她怎能不忧心?
她儿子将来娶的必然是名门贵女,有这么个丫鬟在儿子身边,轻则会让那些想要联姻的世家大族心生退意,重则恐会搅乱门庭、败坏家风,甚至让儿子为了她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届时,不仅会毁了儿子的前途,还会让皇室跟着蒙羞。
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所以此人不得不除。
她若下手,万一被查出,必然会影响到母子关系,看这架势,关系决裂都是有可能的。若能迂回一下,让他们心生嫌隙,相看两厌,当然是最好的。
欣悦公主道:“你有何谋算?”
桂嬷嬷道:“回公主,老奴前些天不是跟你说过,世子正在插手苏砚辞旧案吗?”
“怎么?事情有进展了?”
“听说世子把证人证据都呈给了皇上,皇上已派大理寺重查此案。就在几日前,真相水落石出,坐实了萧宜安倒卖国库物资的事实,皇上治罪萧宜安的同时,也下令苏砚辞官复原职,估计过不了多久,苏砚辞一家就可以返京了。”
“为何提及他?难不成那个苏银玥还未婚嫁?”
“老奴已找人打听过了,苏砚辞被贬官之后,风评一落千丈,稍微好点的门第,谁会娶个罪臣之女?
加之那姑娘心高气傲又不肯下嫁,婚事就被耽搁下来……”
“你的意思是……让淮儿娶她?”
“世子费尽心思为苏砚辞翻案,难道没有这层原因吗?”
欣悦公主手指收拢,仍在犹疑不定。当初儿子曾和她提过要娶苏家姑娘,被她一口回绝了。
苏家门楣虽清贵,却也只是个四品小官,配她儿子实在不够看,所以她自作主张,定下了国公府的婚事。没想到正因为此事,触到了儿子的逆鳞,这小子竟跑去了北疆,这一去就是四年。
回来以后,她不敢再逼婚,唯恐儿子又发疯跑了。如今儿子已经二十有三,和他同龄的勋贵子弟,早已儿女绕膝,唯有淮儿仍是孤身一人。
欣悦公主沉吟着,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
提到那个苏银玥,她印象颇深。那姑娘不仅性子温婉,人也漂亮,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最重要的是对淮儿一片痴心。门楣虽低了些,但也是个正经人家……
欣悦公主缓缓道:“让淮儿娶她也不是不行。如此,既解决了儿子的婚姻大事,又可压制那个贱婢,倒不失为一步好棋……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的淮儿重伤未愈,此时提及婚事,恐是不妥。待淮儿身子养好后,再行计较也不迟……
她对桂嬷嬷道:“你先暗暗探听,看看苏家何日返京,待有消息后再来报我。”
桂嬷嬷领命……
翌日
沈淮之正斜倚在软榻上,暖阳透过窗纱映在他身上,将他苍白的脸衬得有了几分柔和……
林怀音刚给他按摩完腿,又开始拉他起来,“世子,歇息够了,该起来了。”
沈淮之不满,语气带着几分耍赖,“谁说歇息够了?这才刚坐下休息一会儿,还没缓过劲儿呢。”
“世子,已经歇一个时辰了,不带这么耍赖的。”
“我这刚有点精神……”沈淮之还想辩解。
“世子,来嘛——”林怀音轻声哄劝着。
在小丫鬟的反复催促下,沈淮之勉为其难站起身。
“嘶——”沈淮之倒抽一口冷气。
他每次下地,腿里便像扎着无数支钢针,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刺骨的疼。
林怀音扶着他,轻声鼓励,“世子,快点走呀。”
沈淮之咬着牙,缓缓迈出一步,一瞬间如同踩在了刀尖上,额头的汗水再次冒了出来。
“一步,两步,三步……”小丫鬟不仅记着数,还时不时地鼓励他。
沈淮之感觉自己就像个初学走路的孩子,姿势呆板,步伐生硬。
不过走了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