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虽有些紧张,但是目光依旧坦荡清澈,沈淮之反倒有些犹豫了——他要不要这个时候问出口?尤其小丫鬟刚刚经历了劫后余生……
沈淮之抿了抿唇:“你……为什么走?”
林怀音不知该怎么回他,她将脸贴在沈淮之的胸前,沉思良久才道:“……沈淮之,我……我很担心你体内的冰蚕蛊毒。所以,我想去幽冥谷,问问那个害你的妖女,找出彻底清除你体内蛊虫的法子。”
这段时间,沈淮之曾想过一百种理由,唯独没想到她会这么答。但他知道,小丫鬟说得一定是真的,也能感受到她的真诚,胸口像被什么堵住,随后有一股温热的暖意,沿着胸口漫向四肢百骸。
手臂不自觉又紧了紧,力道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这一刻,寒风不再寒冷,竟带着几分沁人的暖意。
沈淮之良久才道:“以后不许了。那地方甚是危险,那妖女更是没有人性,落入她手中,轻则被她毒哑,重则丢了性命,所以,我不许你去冒这个险。”
林怀音趴在他的怀里听他啰里啰嗦唠叨着,却没有吭声。
见她不理自己,沈淮之急了:“你听见没有?”
“嗯。”林怀音小声应着。
沈淮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几天不见,小丫鬟憔悴了很多,看着也很虚弱。
沈淮之道:“你这几天都去哪了?又经历了什么?”
林怀音垂着眸:“从别院出来后,我就被公主府的人盯上了。我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最后被那人打晕了。等我醒来后,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湿冷的地窖中。”
“是公主府的地窖吗?”
林怀音点了点头。
沈淮之奇怪,他曾搜过公主府,也曾去过厨房的那个地窖,但却没看到小丫鬟。
沈淮之道:“所以说,这几天你一直都在公主府的地窖里?”
林怀音摇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当时婆子让我吃一种药,我不肯吃,那人就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后就到了马车上,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我一直装作昏迷不醒,寻思着借机逃走……”
林怀音叹了口气:“可惜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那时我以为只是昏迷了一会儿,可现实告诉我,已经过了四天。她们给我换上了苏小姐的衣裳,还化了妆,就连发饰都是模仿苏小姐。一开始我还感到奇怪,但听了她们的谈话才知道,他们是想混淆视听,故意迷惑你,为的是要我死……”
小丫鬟的声音很平静,沈淮之却知道,那时的她一定很无助。
沈淮之看着怀中虽虚弱,但眼神却清亮的小丫鬟,心中无比愧疚:“这几天都没吃东西吗?”
林怀音抿了抿几乎干涸的唇瓣,“嗯”了一声。
沈淮之心疼得无以复加:“放心,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做些好吃的。”
沈淮之有些奇怪,要知道他一直派暗卫盯着公主府,怎么没发现小丫鬟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别说是马车,连一只飞鸟也不曾见过。
忽然,沈淮之想起来了:这么大一个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就出去了,难道娘亲在府中挖了地道?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不由得暗暗心惊,甚至脊背发凉——如此说来,即便娘亲杀了小丫鬟,他也无从知晓了?
不知不觉到了拴马的位置,沈淮之将林怀音抱上马背,这才翻身上马。
几名暗卫迎了过来,为首一人道:“主子,刚才那几人被我们抓住了。”
沈淮之的神色冷厉了几分:“将人交给夜隐,仔细审!问清幕后指使!”
“是!”暗卫领命。
沈淮之将小丫鬟圈在怀里,扯过大氅,将她紧紧裹着,策马朝着别院而去。寒风依旧,但怀里的温暖却让他无比踏实。
回到别院后,天色已黑,他将林怀音安置在暖榻上,又命人端上来热腾腾的膳食,一口一口喂着她吃。一直到小丫鬟的脸色渐渐恢复,沈淮之这才踏实了几分。
吃完饭又泡了个热水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