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音动了动唇,实在难以启齿。她深吸一口气,艰难出声:“我……我是为了石头而来,他……他可能落到你娘手里了。”
沈淮之冷笑一声:“所以呢?”
“我想求你帮我救救石头。”既然已经开了头,林怀音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为什么要帮你救人?”沈淮之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直听得林怀音涔涔冒冷汗,她有一种转身就走的冲动,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于是她直直给沈淮之跪了下去。
“世子,奴婢错了,奴婢不该说那些话,伤了您的心。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和奴婢计较。”
沈淮之没说话,而是目光极其复杂地看着她。
林怀音被盯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问道:“世子到底怎样才肯原谅奴婢?”
沈淮之道:“在你心里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句话戳到了林怀音的软肋,自己的所作所为,只能用“无耻”两字来形容,她讷讷地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沈淮之自嘲一笑:“一个用之靠前,不用朝后的工具吗?”
林怀音摇头:“不是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或许她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话苍白无力。
“石头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林怀音赞同地使劲点头。
“那我呢?我和他相比,谁最重要?”
林怀音毫不犹豫道:“你最重要!”
虽然答案是沈淮之想听的,可却因为林怀音的回答太快,快到没有思索的时间而大打折扣。
沈淮之起身,一步步逼近,带着慑人的压迫感:“现在不觉得我恶心了?”
林怀音的脸上写满了窘迫与难堪,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自己昨天刚说过的话,今天就被打脸了。
沈淮之在她身前站定,俯下身,抬起她的下颌:“为了他,你倒是挺能屈能伸的。”他的声音沉稳而缓慢,一字一顿道,“昨天的话说得那么绝情,怎么?今天就通通不作数了?”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林怀音疼得微微皱眉,却不敢躲闪。
她越是这样,沈淮之心里就越气,那个男人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阿三,你的讨厌和喜欢就这么廉价吗?”沈淮之嗤笑一声,眼中翻涌着痛楚和嘲讽,“还是说你天生就这样……虚伪?”
“不……不是的,”林怀音的声音哽咽,泪水在眼中打着转,“我也是迫不得已,我……”
“够了!”沈淮之讨厌她这副假惺惺的面孔,因为他的心又软了,所以不得不提醒自己要提防这个丫头的攻心计。
“迫不得已的?”沈淮之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跪在这个让你讨厌的人面前,去求他,是不是也是迫不得已?”
林怀音被噎得哑口无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淮之缓缓松开她,心中一片凄凉,就是这么个骗子,把他骗得团团转,却依旧舍不得放开她。
他背过身,用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语气对她道:“让我帮你也可以……”
林怀音眼前一亮,陡然抬起头,眸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然而接下来,那些光芒被沈淮之的话一点点碾碎。
“既然你将我当成工具,就要付出使用这个工具应有的代价。”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说,“要想我出手救石头,就拿你自己来换。”
“什么意思?”林怀音忍不住问。
“留在侯府,留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想了想,又补充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清风苑半步!”
这次他特意强调了清风苑,因为这丫头太过机灵,稍有缝隙,都能让她钻了空子,对于这样的人,他不得不防。
说完,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怀音,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林怀音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这岂不是下半辈子都将她软禁起来?
沈淮之将这个世界上最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