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沈淮之催促道,即便听上官景说过,但他还是想从杜安嘴里证实一下。
杜安讷讷道:“实际上是让毒素深入血脉。”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中更加惶恐不安。
沈淮之强压下想要砸烂这张脸的冲动,压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与颤抖:“如何能解掉这个毒?”
杜安沮丧地垂下了头:“这个……这个……小人医术有限,恐怕是……是无能为力。”
沈淮之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吞没。
忽然他低低笑了起来,声音狠厉,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好个无能为力……”
他缓缓站起身,俯视着哆哆嗦嗦的杜安,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夜隐——”
夜隐从外间进来,抱拳道:“主子!”
沈淮之看着抖若筛糠的杜安,这人不仅害了父亲,还害了阿三,不如也让他尝尝肠穿肚烂的滋味,正想吩咐夜隐也喂他一剂九曲断肠散,忽然想起还蒙在鼓中的娘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声音冰冷,一字一顿道:“去请公主,让她过来看看,她最信任的人都做了些什么!”
“是!”夜隐领命,去请公主了。
地牢陷入一片死寂,只余下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沈淮之闭上眼,深深呼吸,强压下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要冷静,再冷静,他要让娘亲眼看看这最残酷的真相。怕被母亲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找人拿了一件外袍套在身上。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欣悦公主在侍女的搀扶下进入地牢,扑鼻的血腥味令她感到不适,掏出帕子掩上口鼻,眉心皱得更紧了。
见儿子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抱怨道:“淮儿,究竟是何事,非要娘亲来这种脏污之地……”
下一秒,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扫过刑架上满身血污的阿西,又瞥见正跪在地上的杜安,欣悦公主眼里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阿西给他通风报信的事,被儿子知道了?
她不敢认阿西,只得对着杜安道:“杜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安讷讷地不敢说话。
欣悦公主转头看向沈淮之,声音带了几分不满:“淮儿,你非要将娘亲身边的人都赶尽杀绝吗?桂嬷嬷尚且下落不明,如今你又对杜安下手了?”
沈淮之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是一片悲凉:“娘亲不妨先听听他们是如何害父亲的,还有那个被你当成亲人的桂嬷嬷,来领教一下她的真实嘴脸吧!”
沈淮之看向杜安:“说,把你们做过的那些事都说出来!”
杜安磕头如捣蒜:“公主饶命啊,小人也是逼不得已,三皇子拿小人家人的性命要挟小人……”
“还不快说!”沈淮之凤眸微眯,瞥了眼阿西,眼中威胁意味十足,“难道说你也想像他那样,才肯开口吗?”
杜安这才哆哆嗦嗦,一五一十将他们做过的那些事一一道来,将他们如何给老侯爷下药,把原本可以医治的伤势暗中下毒拖延,害得老侯爷缠绵病榻、形同死人……
欣悦公主攥紧手中的帕子,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她没想到跟了她这么多年的桂嬷嬷,竟然和三皇子有勾结,而桂嬷嬷故意制造自己和儿子的矛盾冲突,也是为了刻意分化他们母子,以免他们拧成一股绳去扶持九皇子。
欣悦公主心口像是扎了一把刀,她指着杜安道:“为什么?为什么?本宫待你们并不薄,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本宫?”
杜安磕头如捣蒜,额头已被磕破,鲜红的血顺着额角流下:“公主,不是小人非要背叛你,是三皇子他……他拿小人的妻儿性命相要挟,还许以高官厚禄,小人不敢不从啊。”
欣悦公主此刻已面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旁边的侍女连忙扶住她。
“好个不敢不从……这就是你们毒害我丈夫、离间我和儿子的理由?”欣悦公主看着磕头不止的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