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几个起落直奔吹笛之人。月光下,那人蒙着面纱,身段妖娆,身着一身异域服饰,坐在岩壁的一个凸起的平台上。
沈淮之攀着枯藤,极速上掠。那人察觉到有人攀上来,笛声骤停,遂起身寻找退路。
然而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沈淮之的速度快得惊人。他一手攀着藤蔓,另一手刺出长剑。吹笛人闪身躲开,然而还没等她稳住身形,第二剑、第三剑就已纷至而来。
沈淮之的剑法快如闪电,如毒蛇出洞,月光下泛着森然的冷光。那人抽出腰间的圆月弯刀,左躲右闪,偶尔还能发出有力的回击,却都被沈淮之一一化解。
女子显然对这里的地势非常熟悉,几次想要逃走,可即便她对这里再熟悉,也摆脱不掉沈淮之手里长剑的纠缠。渐渐的,女子体力不支,刀速慢了很多。
沈淮之精准地捕捉到她招式的漏洞,“嗤”一声,长剑贯穿女子的右肩。
“啊——”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沈淮之飞起一脚,猛地踢中那人胸口。那人似断了线的风筝,从数米高的岩壁上摔落。
不等那人爬起来,几名侍卫蜂拥而上,数柄长剑抵住那人的胸口。
再看那些狼群,早已没了斗志。笛音断,狼群散,只剩下凄冷的夜风和满地的尸骸。
有人点燃火把。沈淮之如展翅的大鹏,英姿飒爽,飘然落下。
沈淮之走到女子身前,长剑抖动间,女子的面纱被挑开。待看清来人面孔时,两人同时都愣住了。
只见女子肌肤白皙,五官秀美,一双微微上挑的水墨桃花眸,此刻却带着未散的痛意。那双涂着蔻丹的手指,正按着染血的肩头,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滴滴滑落。
“怎么是你?”沈淮之凤眸微眯,眼中充满着寒意。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她竟没有一点变化。
陆槐荫也没想到幽冥谷的第一层防线——群狼守护,竟然轻易就被对方破了。当她看清来人面孔时,忽然间觉得值了,不愧是被她看中的人。
女子挑了挑眉,扯唇一笑,眉宇间带着浑然天成的媚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沈淮之冷笑,声音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自然是记得,哪怕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女子咯咯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欣慰:“也是,毕竟我还救过你一命,说来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夜隐道:“主子,你认识她?”
沈淮之恨恨道:“就是这个妖女,给我种的冰蚕蛊!”
夜隐一听就怒了:“那还留着她作甚?”说着送出长剑,抵住女子的咽喉,只等沈淮之一声令下——
沈淮之压下心头愤懑,“先留着她,或许可以让她带路。”
夜隐闻言,收回长剑。
沈淮之提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质问道:“当年为什么要给我种冰蚕蛊?”
陆槐荫道:“你是我救的,就是我的人。种蛊之前我是问过你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对我服个软……”说着,她眼眶忽然间红了起来。
“服软?然后任你摆布?”沈淮之不屑,心中愤懑不已。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所遭的噬体之痛,以及为此差点丢掉性命,全都是拜眼前女人所赐。若不给她个教训,怎能解他心头之恨?
剑尖送出,在女子的腕间飞速掠过。随着长剑划过的寒芒——
“啊——”陆槐荫痛呼一声,右腕瞬间鲜血涌出。她疼得满地翻滚,额头沁出汗珠。
“沈淮之,你好狠的心肠!”陆槐荫凄厉呼喊。
沈淮之唇边勾出一抹冷冽的笑:“过奖了,比起你的恶毒,我还自愧不如!”
原来长剑抖动间,他已挑断了陆槐荫右手的手筋。废了她这只手,也就省得她以后再作恶了。
夜隐见状,踩住她的手臂,在她手腕上又划了一刀,口中道:“主子,这里是幽冥谷,以防她把断了的手筋重新接上,属下再帮你补一刀,以绝这个后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