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主人,扫描到禁制与她的血脉相连,触发机制似乎与‘任务完成度’绑定……背后施法者的灵力波动很隐晦,暂时查不出源头。」
明若泠松开姬瑶的手,缓缓站起身。
看来这停云殿的局,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而眼前这枚棋子,虽怯懦无用,却未必不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第三次惩戒何时会来?”
她问道,目光落在殿内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不会来了……”
姬瑶的声音终于平稳了些,只是指尖的僵直仍未褪去,像还残留着方才的灼痛。
“我的任务,本就是引明家长女踏入这停云殿。唯有我这青桑公主的身份,才够格让你肯移驾。如今门阵已破,那边……想必已经知晓了。”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声音里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
这三诫指刑虽暂歇,却像条毒蛇缠在她的血脉里,只要背后那人一日不解,她,甚至整个姬氏皇族,便永远都是悬在刀尖上的傀儡,随时可能被牵动引线,任人摆布。
忽然,姬瑶的指尖又蜷缩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峰紧蹙。
药承鸿这几日的异常在脑海中闪过——
她原以为,那位药王山庄的少庄主同自己一样,是被人胁迫的棋子。
可方才在太极殿,他催着自己行事时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眼底的焦灼不似作伪,却又偏偏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药王山庄与明家的天丹阁素来不和,这是整个东洲修真界都知晓的事。
他那般急切,真的是因为受制于禁制吗?
姬瑶不敢再深想下去。那是她唤了数年的“承鸿哥哥”,是她曾跋山涉水,为其寻遍天材地宝的人。
那些年赠予他的“冰魄雪莲”“紫府灵参”,此刻想来,竟像一根根细针,轻轻刺着心口。
“药承鸿……”她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方才在殿外,还催过我……”
明若泠听着,眉梢微挑。
药承鸿?药王山庄的那个少庄主?
难怪会冒出个“药素霓”,原来是想借着药王山庄的名头做文章。
她瞥了眼姬瑶纠结的神色,心中了然,看来这棋局里,牵扯的人比想象中还要多些。
雪球突然在识海中小声冒泡:
「主人,检测到殿内深处有灵力波动!很弱,但在移动!」
明若泠脚下一顿,目光投向大殿更深处的黑暗:
“看来,正主要露面了。”
明若泠瞥了眼身后怔愣的姬瑶,那双眼里盛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像受惊的幼鹿望着深不见底的密林。
她指尖一弹,三张泛着莹光的符箓便轻飘飘落在姬瑶身上,“啪”地贴在衣襟上。
符箓近身的瞬间化作三道金芒,顺着她的领口没入体内,激起一阵暖流通遍四肢百骸。
“你就在那别动,”
明若泠的声音隔着几步远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身为公主,自保的本事总该有。”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走向大殿深处。那背影挺拔如松,衣袂扫过地面的尘埃,在昏暗里拖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姬瑶只觉身上一暖,方才还僵痛的指尖忽然松快了,连带着心口的滞涩都散了大半。
可抬头望见明若泠孤身走入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她的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抬手捂住嘴,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惊呼漏出来。
黑暗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她既怕惊扰了明若泠的脚步,更怕惊动了那些蛰伏在暗处的东西。
只能攥紧拳,眼睁睁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渐渐融入阴影。
「滴滴滴——警告!东南方向检测到不明生物波动!」
「西北方位出现能量反应!正在快速靠近!」
「东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