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明若泠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刚入门的新兵蛋子。
他口中的“太阴灵根”她闻所未闻,却又真实存在。
但转念一想,她身负空灵根,是包容万物的“无”;而他拥有太阴灵根,承袭月神之力,是极致专精的“有”。
一种奇妙的共鸣感油然而生。
“嘿,”她忽然笑起来,眉眼弯弯,那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寻到同道中人的雀跃,“没想到你也是个‘异类’啊~”
“异类?”
裴寂昀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清浅的笑意,如同月光投入湖心,漾起圈圈涟漪,“泠儿是说……我和你乃是同道中人?”
他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其实他早已瞧出明若泠性子里的谨慎,更深知她所隐藏的能力绝不止眼前所见,只是需要时间与机遇去成长绽放。
“算是吧~”
明若泠唇角轻扬,勾起一个略带狡黠的弧度,眼眸弯弯似月牙。
她暂时还没有打算将自己身负空灵根的秘密和盘托出。 毕竟这能包容万象、修习万法的灵根太过惊世骇俗,未来踏上更高境界时,难保会引来怎样的风波与机遇。
嗯,没错,一想到这,她就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眼底流转着笃定的光采。
她现在就是这么自信!
“但是我现在还不能透露太多,”她斟酌着词句,手中摩挲着凝晖镯,声音放缓了些,“我真实的灵根……已经用家族秘法隐藏了。除非我自己主动催发,否则外人难以察觉。如今这世上,除了我父母,再无旁人知晓。”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几乎融入了云舟穿行时的气流声中。
她悄悄抬眼瞥了下裴寂昀,毕竟方才对方几乎将自己的底细坦然相告,自己却仍有所保留,心中难免掠过一丝歉意,“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
裴寂昀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他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仿佛早已洞悉她的顾虑,“身负异能,在未能强大到足以自保前,隐藏自身才是最明智的选择。适才我提及家乡众人,亦是这样。”
在他看来,明若泠终有一日会全心信任他,而他们之间,也自会有更长久的时光彼此了解。
他不急于此一时。
二人又轻声交谈了小半刻钟。
或许是终于彻底脱离了那片紊乱的空域,云舟行进得异常平稳,再未遇到先前那般剧烈的摇晃。
不知不觉间,窗外那片绚烂迷离、几乎要将整个天空都吞噬的极光海,已渐渐被甩在了后方。
它的光芒愈来愈淡,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仿佛一场盛大而虚幻的梦。
唯有舱内依旧流转的淡淡灵辉,以及彼此间心照不宣的默契,证实着方才并非幻境。
裴寂昀望着窗外重现的、寻常的蔚蓝天空与絮状流云,轻声道:“这白日极光,果真美丽得……致命。”
明若泠也轻声应和,目光仍流连于窗外那片已消失的绚烂,喃喃低语:“的确,越是美丽的东西,往往越是危险致命。”
那极光之美,此刻回想,仍令人心旌摇曳,却也后怕不已。
“这冥古渊,还真是不好进。”
她收回视线,轻轻吁了口气。
虽然眼下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极光迷障,但裴寂昀先前提及的雪魔鲸仍像一片阴云萦绕心头。
她不禁抬头望向掌舵的裴寂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这雪魔鲸……我们运气不会那么‘好’,真的遇上吧?”
裴寂昀操控着舵盘,微微摇头:“其实我也知之甚少。只听闻雪魔鲸一旦现身,必定是为了大规模觅食。为了安全起见,若能远远察觉,绕开才是上策。”
他神色间也多了几分凝重,显然对此等传说中的凶物颇为忌惮。
明若泠闻言,沉默地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她心念微动,意识已沉入神识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