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多谢太后。”
太后双眼微蜷,认真盯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青年人,艰难张了张口,几次之后才发出声音:
“孩子,你能不能,能不能叫我一声......”
她声音哽咽,说到最后却又说不下去了。
那僧人低垂着眼睫,显然,在太后说那话的时候睫毛颤动了些许。
但终究还是没开口。
太后叹了口气,伸手想要触碰那僧人的眉眼,手指颤巍巍来到了近前,最终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手还是垂了下去。
她深深吸了一下鼻子,站起身来。
“我也该走啦,孩子,你在这里也,也太苦了,若是有一日你想通了,随时,随时派人告诉我。
我定带你离开!”
说着便转身离开了小小的厢房。
她眼眶含泪,回望了厢房门口站着的那个僧人一眼,最后隐忍着回过头,缓步离开了。
太后踩着守静峰峰顶小路上那些长久不化的皑皑积雪,一步一个咯吱咯吱的脚印。
直到那声音逐渐消散,人影也逐渐远去。
只是小小的禅房门前,那个年轻的僧人依旧站着,望着这个方向。
他眼眶似乎比刚才湿润了许多,嘴唇颤抖嗫嚅着,发出了一道含混不清的声音:
“母......亲......”
但是没有人听到。
......
太后上了等在山路旁的青毡小马车,轻叹了口气。
整个人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芳嬷嬷小心翼翼出声:
“太后,您也别太难过,这......”
她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僧人一般,斟酌半天才选了一个用词--
“这先太子毕竟不是在您的膝下长大,这年纪才得知这么多年来养大自己的先皇后竟然是仇人,必然要一段时间去消化。
要他现在就和您这个亲生母亲毫无芥蒂,确实有些难。”
太后睁开眼,刚才在守静峰上的动容已经消失殆尽,眼里全是审视和冷静。
“这孩子不在哀家身边养大,也不受哀家的教导,想要他一时之间和哀家情同母子自然是不成。
但哀家也不求他如此,只要他心中记挂着这份情,记住当初皇后对我们做下的冤孽恶果,就成了。”
顿了顿,道:
“只消他心中有这份纠结,还顾怜自己的亲生弟弟和母亲,那日后总能在谢泽修那里帮我们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