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飞花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带鞘长刀已如闪电般斜劈而出。这么狠?老巴怪叫一声,身形急纵,险险避过这凌厉一刀。
见攻势落空,铁飞花手腕猛然发力,刀鞘应声激射而出。的一声闷响,半空中的老巴被重重击落在地。不打了不打了!老巴赖在地上连连摆手,我认输还不行吗!
不远处观战的少爷见状摇头叹息。
当他与收刀转身的铁飞花四目相对时,那柄柳叶长刀已挟着风声当头斩下。
少爷脸色骤变,身形急闪间抄起地上护院遗留的长剑,剑锋化作漫天寒星,直取铁飞花周身要穴。好快的剑法!铁飞花暗自心惊,长刀舞作暴雨般的银芒迎击。
金铁交鸣之声顿时响彻庭院。够了。
林末的声音突然插入战局。
话音未落,他人已出现在两柄兵器之间,双指轻点,二人顿时连退数步,持械的手掌不停震颤。还没完!少爷握紧发麻的右腕不甘示弱。
林末淡淡道: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他瞥了眼跪在远处的蓝衣捕头等人,继续跪满一个时辰。
转身离去时,林末朝呆立原地的少爷丢下一句:若是有缘再见,或许会带上你们。
铁飞花收刀入鞘,快步跟上林末。
庭院里只余下面面相觑的少爷、老巴,以及神色阴鸷的蓝衣捕头。
城门处,铁无情等人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铁飞花正欲询问,林末已策马上前,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铁无情站在城门前等候,林末走上前去:铁捕头,没想到这次咱们的案子竟撞到一起了。
正是。铁无情点头道,不如你我联手查案,林捕头意下如何?
求之不得。林末爽快应下,心中却暗忖:这铁无情分明是怕我追上金不二,故意要拖住我。
转眼三日过去。
沙沙——
临近子时,狂风骤起,黑云压顶。
道旁树木剧烈摇摆,山林间野兽嚎叫不绝。暴雨将至。林末望天道。大人!朱三急匆匆奔回禀报,前面有座破庙可暂避。
铁无情看着愈发阴沉的天色:就去那里。
众人急转向破庙赶去。
原仅需半柱香的行程,因暴雨突至耽搁许久。
拴好马匹,分派几人警戒后,林末等人抖落雨水踏入庙中。
残破的神像,断裂的横梁,破碎的窗棂,丛生的杂草——这哪是庙宇,分明是四面土墙围起的废墟。
林末与铁飞花挨着神像坐下。
年轻捕快们忙着生火烤衣,火光渐暖,众人神色稍松。拿干粮来。朱三吩咐道。
一名蓝衣捕快递来油布包与水囊。
林末笑着对铁飞花说:瞧见没?这就是...
铁飞花看着浸湿的干粮,认真点头。
铁无情则取出牛肉干分与二人。
林末接过肉干,余光扫过佛像横梁,嘴角微扬。
铁无情捕捉到这抹笑意,烤着肉干问道:林捕头,此案可有疑点?
暂无。林末摇头,只是金不二能网罗这许多高手,当真不简单。
铁无情听完林末的话,眼神微动,总觉得其中另有深意。
正欲追问时,破庙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喝声。
一名先前外出巡查的蓝衣捕快疾步奔入,高声禀报:急报!
铁无情沉声喝道。大人,属下等在周边探查时发现一辆疾驰的马车,车轮痕迹极深,显然载着重物。
车上还有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形迹可疑!
铁无情闻言,将最后一块牛肉塞入口中,起身对林末说道:林捕头,若金不二单独行动,正是逐个击破的好时机。
林末却面露忧色:不妥。
若你我同去,恐中调虎离山之计,留守的兄弟就危险了。
那本官带几个人去查探便是。铁无情深深看了眼林末,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