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办妥此事,借口养病离京,便可继续逍遥度日。汪卿深知朕意。皇帝赞许道,朕倒要看看,能教出林末这般才俊的,究竟是哪般人物。说罢转向面色古怪的林末,林爱卿可愿——
汪直目光如电扫来,眼中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林末只得苦笑应承:陛下隆恩,微臣岂敢推辞?测算小事何足挂齿。
请神算子施术便是——说来惭愧,臣亦多年未睹家严容颜。
他早留好后路:若事发便推说久别忘形。
毕竟往事成谜,众人皆知。爱卿孝心可嘉。皇帝颔首,神算子需何器物?朕即刻命人备齐。
赵奔三胸有成竹地列出所需。
宫中巫祝之物甚丰,转眼间零零恭已带人设好香案。
金丝楠木供桌上,四支红烛高燃,九炷线香青烟袅袅。
清水一碗,柚叶两片,皆备齐整。
赵奔三左手符箓右手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忽见符纸自燃,蝶般翩跹落入水中。
群臣见状哗然——江湖戏法见得不少,却未见过御前这般架势。赵奔三暴喝,柚叶蘸水抹过双目,瞪视虚空:吾得见矣!
天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新鲜把戏。
只见赵奔三运笔如飞,武者亦为之侧目。
不消片刻,画上现出一青衫男子:三缕黑须,剑横肘后,威仪天成。
那面容与林末有八分相似——细看分明是他二十年后的模样。
赵奔三确实擅长钻营取巧,将画像画得略显沧桑。
朝中无人见过林父真容,此刻林末若点头应允,便再无他人能提出异议。
收笔之际,赵奔三故作虚弱之态。
他双手撑案,口吐浊气三尺有余。
这番奇景令皇帝再度惊叹。赵大师可已作画完毕?
草民...草民幸不辱命...只是精元耗损,实在力竭。赵奔三不忘为自己博取好感。
皇帝颔首,命内侍赐座。
零零恭将画像呈至御前,天子凝神细观,画中人与林末确有七八分相似,唯独神韵稍异。
比对过林末面容后,皇帝不禁感叹:林末,此乃令尊否?
面对天子垂询,林末暗自苦笑。
殿内诸臣目光如刀,曹正淳眼中杀机毕露,似欲将其立毙掌下。确为家父林寒。林末只得俯首应答。
见其应承,皇帝面露讶色,转而打量赵奔三片刻,肃然道:那便请仙师推演劫掠赈灾官银的段英雄幕后主使。
朕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
圣谕既下,曹正淳寒意骤起,冷眼斜睨右侧。
汪直正欲命赵奔三继续施为,忽觉杀意袭来,猛然回首。
两道目光于半空交锋,曹正淳杀意宛若实质直逼画师。
汪直暗运真气相抗,刹那间殿内闷雷炸响,赵奔三惨叫倒地,双目血泪纵横。
汪直急查伤势,发现画师月内难以复明。
一月光阴,足够生出无数变数。爱卿,方才雷霆何来?皇帝追问。
汪直强压怒火:回禀圣上,神算子元气大伤,方才应是反噬所致,需静养月余。
他含恨瞪向曹正淳,对方却报以浅笑。
东厂督主深知,只需拖延时日,待天子忘却此事,届时赵奔三必成亡魂。回禀陛下,既然神算子元气有损,不妨将此案暂且搁置。
陛下日理万机,不必为这等琐事耗费过多精力。”
“若想彻查此案,东厂愿倾力相助。
恳请陛下恩准,将段英雄交由东厂审讯,不出半日,微臣定能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案!”
曹正淳仍不死心,企图从源头解决此事。
只要段英雄落入他手中,如何供述便由不得对方了。
皇帝闻言略显迟疑,正考虑是否将此事全权交给曹正淳处置。
汪直却再次挺身而出,语气森然道:“陛下,神算子不仅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