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一切都在江子忠的掌握之中。
柳夏暗自思忖:此人来路尚不明确,所述之事也未必可信,也不知道他是哪边的,还是先将信将疑、不要怯场吧。
毕竟没有人会不在意自己的亲人吧?江子忠得意洋洋地心想,只要柳夏一慌,剩下来的就好办了。
谁知道柳夏听完,竟真的表示无所谓:“你以为我在意他们吗?”
给江子忠吓得虎躯一震。
“你你你你你你……”江子忠委实没想到这个柳夏竟然真的对自己的亲人毫不怜惜,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柳夏,你少嘴硬了。”
“谁跟你嘴硬?我闲的吗?”柳夏双手抱胸,几乎是斜着眼睨着江子忠,一副稳操胜券、坐怀不乱的样子,“本来他们就只是我的拖油瓶,我带着也麻烦,还得感谢李承羽帮我解决了他们,也省得我背负‘六亲不认’的骂名了。”
江子忠承认自己有点怯场了。
“用我的亲人威胁我,那你真是找错了。”柳夏淡淡,“中原都传少数民族重感情,你就以为我重感情?连我什么性子都没摸清楚就出来坑蒙拐骗,省省吧,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江子忠身中一剑。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有人这么说他。
江子忠刚想再说什么,柳夏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在距离他的面纱两寸处停下:“大晴天的蒙着脸干嘛?摘下来咱们认识认识啊?”
“不行!”江子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推了柳夏一把,自己也顺势借力向后退了几个大步子,仿佛那面纱就是他的命似的。
“诶呦?摘个面纱这么大反应?”江子忠这一套动作引起了柳夏的兴趣,他片刻未停,又朝江子忠追去,“那我就更想看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江子忠魂飞魄散,如避瘟神地躲着柳夏。
恰在此时,花边提着把鲜血淋漓的斩马刀向这边走来,远远就朝柳夏喊道:“草原王大人——您不用守在这里啦——跟我去塞北军营吧——!”
柳夏闻言,停下脚步,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过江子忠。
这个人甚是可疑。柳夏心想。
柳夏打了个哨,唤来只鹰,跟它说:“看到前面那个一身黑的人儿了么?追上去,抓啊挠啊随便你,反正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就好了。去吧。”
老鹰得令飞去,柳夏这才转过身看向花边,说:“嗯,谢谢。我先去搜刮一下阙树盟孛的帅帐,然后再跟你们回去……”他说到这里,才突然感觉不对劲,“欸不对啊,海勒森呢?”
“海勒森嘛……”花边一想到这人就尴尬,他挠了挠头道,“他被血沫子吓吐了,我就让人给他找个地方歇一下,他现在应该在某个帐篷里缓着呢。”
“哦,正常。”柳夏一想,海勒森确实做的出这样的事,点点头表示理解,“军师且跟我来一下吧,万一阙树盟孛帐子里的战利品比较多还能麻烦您给我拖一些走。”
“行,”花边一夹马腹跟上去,“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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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在阙树盟孛的帅帐里搜了半天,除了软榻地下都翻过了,毛值钱的都没搜到。
“他这人怎么能穷成这样?让我这么说?”花边站在软榻旁,思考了半晌,终于对于这种情况精准概括了三个字,“嚯、啧、唉!”
正烦着呢突然被他逗得莫名笑了一下的柳夏:……
您老人家概括得真精炼。
“呜哇。”那软榻地下爬出来个人,“Аaв,现在天亮了吗?我可以出来了吗?”
“Аaв”即“父亲”。
被他喊“父亲”的柳夏和花边:……
那什么……秋哥,你听我解释。
那小孩看着年岁不大,大概三四岁的样子,一副胡人长相;头上绑了两个凌乱的小啾啾,脸蛋白皙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