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的将来,他的弟弟以及子孙们,也将依循这个风俗,来祭拜血脉先人。
山坡上的积雪被大家合力清理出来,爷爷孤零零的大墓静静的躺在那里,四周的落叶松如出鞘的利剑,直直的刺向天空。山路上的行人络绎不绝,那是各家的孝子贤孙。熟人相见,也只是点头示意,没有平时的交谈和喧哗。四周有鞭炮声陆续响起,那是后辈唤醒沉眠的家人、先辈,邀请他们过年回家看望子孙、尚飨香火。一张张的黄纸被烧掉,那是后代们给祖宗的供养和思念;天空中盘旋的烟灰残烬,仿佛是生死之间的沟通,是血脉在两界的延绵。
一家人摆好贡品,压好坟头纸,点燃香火。父亲和几个叔叔开始告慰着长眠的爷爷,告诉他家乡的变化,告诉他家人的牵挂,也告诉他未来的家族规划。于是在祷念声中,一家人便似达成了共识。留下贡品,洒光美酒,后辈们一一磕头告别,邀请爷爷的魂灵回家、尚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回到大院已是三点,御八珍一片寂寥。只有家属大楼有声音传出,灯笼已经亮起,在昏沉的天色下,洒下几道微光。一家人依次洗了手,父亲和二叔在食堂正堂安放好供桌,取出家谱放在中央,摆上供果与坟地里拿回来的馒头,然后点燃香烛。所有男丁依次上前点燃三支香,合十、鞠躬、礼行三次,举香过眉,默祷祈福。父亲恭请祖宗享用香火,然后才让子孙后辈上桌。
这是二叔、二婶一家人第一次在外过年,六哥在自家排老三,后面还有两个未出嫁的妹妹。老四叫姬子凤,老五叫姬子娟,以前都是在家待业,去年三月份御八珍扩张时,老四去了新华区做店员,老五留在了仲道的卤煮车间。去年秋天,子凤当上了店长,子娟也调到春城工厂做了卤煮车间组长,这次能在大爷家过年,也都是欣喜不已。见识过城市的喧嚣与繁华,她们已经不愿意再回到煤河西山上的那个老屋了。
觥筹交错里,一家人畅谈着过往,期冀着未来,眼里都充满希望的光。今天,子玉也喝了几瓶啤酒,不知不觉的沉醉在除夕的喧闹里。
晚上七点多,子玉给谢凌风、于谦林打完拜年电话,又逗了逗期待着元宵节的小倩,惹来一阵腻腻的娇声埋怨。刚要下楼时,便接到了沈万发的电话。这个有心的沪市金领,从李德虎那里要来的号码,问好的同时也汇报了认购证的最新消息。历史没有改变,九二认购证依然是2月1日截至,昨天内部统计共发放了207万张,与之前预计的1000万张相去甚远,这也就预示着,这批认购证的中签率提高了五倍。
“姬先生,你要发财了!”沈万发最后恭贺。
“沈经理,你也要发财了。”姬子玉含笑挂上了电话。
八点钟,家人们陆续的坐在了电视前,准备收看春节联欢晚会。搬家时购买的29寸日立彩电,正播放着春都火腿肠的广告。92年央视还没有开始广告标王招标,今年8月的巴塞罗那奥运会,是中国企业市场意识和品牌意识逐渐觉醒的节点,许多企业利用这一机会在电视上打广告,并品尝到了胜利的果实。于是1994年,央视顺势下场,启动了黄金时段的广告招标,孔府宴酒以3079万元夺得“标王”。或许,今年可以尝试着把御八珍和厚德火腿肠托上去。
有六嫂和子凤、子娟的加盟,饺子包的很快。于是男人们心安理得的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喝着茶水、看着节目。
“嗯,这闺女方面大脸的,一看就有福气,听说还是咱鲁省的。”父亲指着电视里的宋姓歌唱家道。
“拉倒吧,我看还是倪萍那闺女好,这主持的多好啊!”二叔的审美和父亲不同。
“这相声越来越没意思了,还是陈佩斯和朱时茂的小品好玩儿。”六哥品评着。
“去年那个奉天的赵本山也挺有意思,比什么潘长江、巩汉林的强多了!”大哥笑着道:“去年我还见过呢,在奉天走穴,一副猪腰子脸,瞅着就逗乐。”
“二哥,今年不用值班了,感觉是不是特好!”子玉没有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