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镰刀划过稻秆时扬起金屑,新割的谷穗在竹篾席上摊开,蒸腾出带着土腥的甜香。田间地头上,秋菜堆成青白小山,老妪蹲在墙角穿着红辣椒,麻绳上垂落的串串艳色,蹲守摊位的狸花猫闭着眼睛打着长长的哈欠,根本不在意跑过去的子玉。
远山上,已有身影闪动,在这个丰收的季节里,收割完庄稼的农民会组队进山,采蘑菇、捡核桃、挖药材、打野味,最不济也可以采两筐野果,给家里的孩子打打牙祭。再远处的林间,有种植户开始采挖种好的人参,拉去山城县的交易市场。这里是长白人参的五大主产区之一,每年都有小日子和小西巴挥舞着钞票来采购。在这种利益刺激下,许多翠绿的山林就会被改造成参田,村民毁林种参后,一草不长的废弃参田,将会被雨水不断冲刷,最后导致水土流失。这样的隐患让人们对这个产品又爱又恨,直到二十年后农业技术的再次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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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人参,就又想到了鬼子和子琴这小两口儿。结完婚的袁宝贵并没有在家待几天,就被姬子琴撵去了粤省,那里参鹿药酒卖的特别好,随着销售团队的逐步推进,订货量也在节节攀升。不过鬼子去粤省是因为另一件事——高丽参的订单。
粤省是滋补大省,所有药材里,高丽参的销售一直名列前茅,各地的医药药材公司的需求很大。派出去的销售人员当中有一个即八卦、又很会吹牛逼的,他了解一些高丽参的制作,也知道存仁堂注册了“正官庄”商标,却谎称是自家品牌,于是就有了这部分订单,还特么是预付款。他这次过去会带着小倩的父亲刘景琦,让他和粤省的销售员们见一面,培训一下,然后再联合推广销售。而刘景琦也顺道从鹏城出关,去港城看女儿和老娘。
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过小倩了!子玉吐出一口气,继续奔跑着。离别的日子里,每当月色漫过窗台时,他便总不由自主的去摩挲她的那张油画。女孩笑眼弯弯的模样,将台灯暖光揉成星子,落在他摊开的课本空白处。每当夜风掠过纱帘,他会想起分别时那温柔的唇,以及发梢残留的茉莉花香,手指也会不自觉地抚过脖颈——那里似乎还留着她的吻痕。
可每到这时,他又会陷入另一种自惭与自责的情绪里。那个改变了人生轨迹,还在奉天就读的女孩,仿佛变成了胸口的那颗朱砂痣,一跳一跳的让他回忆起旧日种种:分居两地相逢的热烈,新婚红烛下的羞赧,执手半生相濡以沫的依恋,一家三口寻常生活的温馨。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记不得多少次深夜惊醒,习惯性伸手却只触到冰凉的床单。也记不得多少次目光凝滞,按下脑海中翻腾的身影。丸都相逢,她的生命里已经没有了自己,自己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两朵玫瑰。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姬子玉又一次按下消除键,不再去思考和选择,就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还是想想考试吧!姬子玉抹了抹头上的汗水。高三的第一次月考已经结束,他的名次又前进了两名,达到了年级十三。小谢和王建虽然去了港城,但于谦玥收集密卷的动作却没有停止,而且黄冈的密卷也找到了出处。没有了兄弟和女人,他刷题的速度和效率也在不断提升,只是校园的生活也没有了更多期盼。
“小鱼儿!”
九点多钟,跑回大院的姬子玉,看到了门口等待的二虎。休息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又要去沪市了。
“二虎哥,等我冲个澡下来聊。”二十多公里跑下来,他全身已是大汗淋漓,抓起桌上的汽水,一口气吹了两瓶。
“没事,我不急。”明显胖了一圈的二虎挥挥手让子玉上楼,回身又坐在沙发上,和干妈聊起了孩子。
“老沈他们回沪市了吧?”洗漱完的子玉,坐在餐桌前边扒拉着饭边问。
“沈万发他们是月初回的沪市,老习去了黄冈,想亲自找人买今年的参考资料。”
“那又何必呢!”子玉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