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突击小队的直升机轰鸣声渐渐消失在天际,指挥室里的气氛却并未因此缓和。叶晴抱着一叠厚厚的医疗报告走进来,纸张边缘因频繁翻阅而微微卷起,首页 “味觉失调专项诊断报告” 几个字用红色加粗字体标注,像一道刺眼的伤疤,瞬间攫住了陈序的目光。
“这是‘天平’组织联合全球 12 家顶级医院,对 327 名早期‘味蕾烟花’使用者进行的专项诊断结果。” 叶晴将报告放在陈序面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情况比我们最坏的预估还要严重 —— 超过 89% 的使用者出现了不可逆的味觉神经损伤,他们的世界正在变成一片没有任何味道的荒漠。”
陈序颤抖着翻开报告,第一个病例的照片就让他呼吸一滞 —— 照片里的年轻女孩叫林溪,曾是伦敦某米其林餐厅的美食评论家,此刻却面黄肌瘦地躺在病床上,鼻腔里插着营养液导管,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病例描述写道:“患者每日需通过静脉注射营养液维持生命,对任何固体食物均表现出强烈的生理性厌恶,即使强行吞咽,也会在 30 分钟内引发剧烈呕吐。味觉测试显示,其对甜、咸、苦、酸、鲜五种基础味觉的感知阈值已超出仪器检测上限,味觉神经传导速度接近于零。”
“她是最早接触‘流星泪’的使用者之一。” 叶晴在一旁补充道,“三个月前,她在一场私人宴会上尝过一次‘味蕾烟花’,之后就再也无法忍受普通食物的味道。起初只是觉得饭菜‘索然无味’,后来发展到看到面包、水果都会恶心,最后连水都喝不下去,只能靠营养液存活。她曾经说过,‘宁愿瞎了也不愿失去味觉,现在的世界比地狱还冰冷’。”
陈序的手指在病例照片上轻轻拂过,仿佛能感受到女孩眼中的绝望。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品尝 “味蕾烟花” 时的极致狂喜,那种超越想象的感官风暴,如今却变成了摧毁他人味觉的毒药。报告里的每一个病例,都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当初创造 “味蕾烟花” 时的自私与盲目。
他继续往下翻,更多触目惊心的病例映入眼帘:一位曾获得国际奖项的厨师,因无法感知味道,亲手砸碎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刀具;一位经营百年甜品店的老板,看着满店的招牌甜点,却连一口都咽不下去,最终只能关闭店铺;还有一位退休老人,因为再也尝不到老伴做的家常菜,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多次尝试自杀。
“味觉神经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叶晴调出一份神经影像学报告,屏幕上显示着正常人与 “味蕾烟花” 使用者的味觉皮层对比图 —— 正常人的味觉皮层区域呈现出活跃的红色,而使用者的该区域却像一片死寂的灰色,“我们的专家团队尝试过各种治疗方案,包括神经修复药物、干细胞移植、电刺激疗法,但都没有任何效果。这些使用者的味觉神经已经彻底坏死,就像被烧毁的电路,再也无法恢复正常功能。”
陈序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创造 “味蕾烟花” 时,只想着追求纯粹的感官愉悦,却从未想过,这种愉悦的代价,是让他人永远失去感知味道的能力,让他们的世界变成一片冰冷的味觉荒漠。他们再也尝不到家人做的饭菜,再也感受不到食物带来的温暖,只能在无味的世界里,孤独地挣扎。
“更可怕的是,这种味觉失调还在向普通人群扩散。” 叶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天平’组织监测到,最近有不少普通消费者通过黑市购买到稀释后的‘流星泪’原材,用于制作家庭料理。这些人虽然不会立刻出现严重的味觉损伤,但已经开始出现‘口味越来越重’的症状,对清淡食物的接受度越来越低。如果不及时阻止,用不了多久,味觉失调的患者数量会呈几何级增长。”
陈序想起赵无妄正在海上运输的 “流星泪” 原晶,想起金手指正在建立的庞大客户名单。如果这批货物成功抵达全球节点,将会有更多人陷入味觉失调的深渊,将会有更多家庭因为失去味觉而破碎。他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尽快阻止这场灾难的蔓延。
“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