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沙盘室的全息投影正循环播放着瑞拉尼亚的 “局势推进报告”,蓝色的数据流像瀑布般倾泻在地球模型周围,每一组数字都精准踩在霍兰德的预期线上 —— 这是 “完美剧本” 该有的样子。
“国际媒体这边,《纽约时报》头版刊登了‘白玫瑰染血’的照片,配文《瑞拉尼亚的自由黎明》;BBC 正在直播首都抗议现场,在线人数突破 500 万;连之前保持中立的半岛电视台,都播出了萨维奇的演讲片段,重点剪辑了‘天命’‘面包’的关键词。” 叶晴站在沙盘旁,手指划过虚拟屏幕上的媒体标题,每念一个,模型上瑞拉尼亚的 “国际支持度” 光点就亮一分,“按这个热度,不出 48 小时,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就会发起对米洛舍维奇政府的质询 —— 这和我们的剧本完全一致。”
霍兰德靠在金属椅上,指尖轻点扶手,目光落在 “抗议规模” 的数据上:“首都抗议人数从昨天的 2 万,涨到现在的 8 万,南部矿区、北部大学城都出现了声援集会,甚至有部分军队士兵递交了‘拒绝镇压’的请愿书。” 他抬眼看向陈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你写的‘燎原’,真的烧起来了。”
陈序站在沙盘边缘,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模型上那些跳动的暖黄色光点上,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抗议民众,可在他眼里,这些光点都带着上一章屏幕上的血色 —— 伊万的黄色出租车光点、穿校服男孩的白色纸牌光点,还有那个倒在地上的黑色身影光点,都混在其中,像一颗颗埋在 “完美剧本” 里的刺。
他伸手触碰虚拟屏幕上的《纽约时报》照片 —— 画面里,一朵沾着血迹的白玫瑰被举过头顶,背景是弥漫的催泪瓦斯烟雾。这张照片是线人在冲突后拍的,被霍兰德的团队筛选出来,作为 “国际舆论引爆点”,可陈序却能清晰记得,这朵玫瑰的主人,是那个卖花的老太太,她在冲突中被警棍误伤了胳膊。
“剧本是完美的,可代价呢?” 陈序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沙盘室里格外清晰,“8 万人的抗议,背后是 8 万个家庭,他们中有人受伤,有人被抓,有人像伊万一样,至今下落不明 —— 这也是剧本的一部分吗?”
霍兰德的脸色微变,却没反驳,只是调出另一个画面:“米洛舍维奇政府已经开始让步了。刚才他们通过第三方渠道,向萨维奇团队提出‘临时谈判提议’:同意恢复燃油补贴,释放 100 名被捕抗议者,承诺下月召开‘经济改革听证会’。” 他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 “谈判路径”,“按剧本,萨维奇应该先接受谈判,释放‘和平解决’的信号,同时提出‘释放所有被捕者’‘成立反腐调查组’的进一步诉求,把压力层层递进 —— 这是最稳妥的步骤。”
叶晴立刻调出萨维奇团队的通讯频道:“我已经让线人把‘接受谈判’的建议传过去了,萨维奇应该很快会回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虚拟屏幕上的 “萨维奇团队实时画面”—— 镜头对着一间临时办公室,萨维奇坐在桌前,周围围着几名核心成员,线人伪装成 “记录员”,坐在角落,手机屏幕亮着,正传输着室内的画面和声音。
“政府的提议,我们不能接受。” 萨维奇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打破了沙盘室的寂静。他手指敲着桌面,节奏急促,和之前演讲时的沉稳截然不同,“恢复燃油补贴只是临时抱佛脚,释放 100 人是缓兵之计,这种‘部分让步’,只会让他们有时间重新部署 —— 我们要的是‘全面改革’,不是‘碎片化妥协’。”
陈序的身体猛地一僵。这不是剧本里的台词,不是霍兰德设计的 “递进诉求”,甚至不是他在《天命宣言》里写的 “和平谈判”—— 萨维奇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剧本外的强硬,像一把突然偏离轨道的刀,划破了 “完美” 的表象。
“萨维奇先生,按之前的计划,我们应该先接受,再……” 旁边的团队成员试图提醒,却被萨维奇打断。
“计划是计划,现实是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