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已经被张景武诓骗出家门了,张景山也就不着急回去了,兄弟两个好久没在一块儿聊天谈心了,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不约而同的走向了一个地方,那是一家杂货店。
村子里可没有什么饭店之类的,就只有这么一个杂货店,这个杂货店里当然卖酒。
除了拿着酒葫芦打酒,也可以花上几个铜钱买上一碗酒,直接在那里喝,还可以买上一点花生米,茴香豆之类的下酒。
村里太多穷人了,不年不节的舍不得喝酒,有时候有人会买上一碗酒,大家伙就凑过去,每人喝上一小口。
今天喝了你的,明天你再喝别人的,这就是乱场子酒,当然了,这种喝法很难做到公平,有人厚着脸皮喝别人的,自己却从来不舍得掏钱,买一碗请大家喝。
二赖子是首当其冲的一个。
张景山和张景武到了杂货店的时候,可能时间还比较早,杂货店周围没什么人,二赖子却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了,等着别人买酒的时候,他死皮赖脸的喝上一口。
张景山招呼了一声:“赖子兄弟,挺早啊!”
二赖子吓了一哆嗦,回头一看是张景山和张景武,这两个人他可一个都惹不起,嘴里连连说着:“不早,不早,路过,路过……”
一边说着,一边挪动着脚步向远处走,他觉得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一点。
张景武还故意逗他:“二赖子别走啊,我请你喝一碗!”
二赖子反而加快了脚步,嘴里含糊的说道:“不用了,不用了,多谢,多谢!”
最后索性跑了起来,一转眼就跑没影了。
张景武哈哈大笑,张景山说道:“怎么,最近你又收拾他了?”
张景武得意的说道:“当然了,他跑到一个小寡妇家里占便宜,那个小寡妇早和我好了,我能饶了他吗?连理由都没找,就说是看他不顺眼,好好收拾了他一顿……”
张景山笑了笑,指着两个酒葫芦对杂货店的老板娘说道:“莲花嫂子啊!那两个酒葫芦大小还挺一样的,给我装上两葫芦酒,装满!”
难得有人买酒这么大方,那个莲花嫂子赶紧从一堆葫芦里边,找出那两个大小差不多的酒葫芦,还笑着问道:“装什么酒啊?”
张景武笑着抢话道:“我喝什么,你还不知道吗?炮打灯就行,不过别找我要钱啊,他请!”
张景山毫不在乎的说道:“再给我来上两小碟花生,那可是下酒的好东西啊!”
莲花嫂子连连答应,两个小葫芦装满了酒,一葫芦也就半斤左右,两小碟花生米儿,也拿了出来。
张景武毫不客气的拿了一个酒葫芦,揣进了怀里,顺手把一小碟花生米倒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这种花生米是五香花生米,不像油炸花生米那么多油,倒在衣服兜里也挺好的。
张景山赶紧也照做了,主动掏出铜钱,给了莲花嫂子。
就听到张景武说道:“走,找个僻静地方,边喝边聊。”
张景山答应一声,两个人就去找地方了,他可不想别人喝他的酒,不是因为小气,太多人用一个酒碗喝酒,想想就觉得不舒服,这是他买葫芦装酒的原因。
走出去不远,张景武指着一个麦秸垛说道:“那里有个柴火垛,走,去靠一会儿!”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出来照的人暖洋洋的,麦秸杆儿被剁成了一个高高的圆垛,还加了一个圆顶,这当然是烧火用的。
两个人抓出两把麦秸杆放在地上,坐了上去,靠在柴火垛上,晒着太阳喝酒,还是挺惬意的。
这种酒叫炮打灯,一口下去就醉了,等你呼出一口酒气,那种上头的醉意马上又消失了,叫做炮打灯,还挺形象的。
张景山不爱这种酒,只是一种廉价的劣质酒,张景武却对这种酒很痴迷,喜欢那种瞬间上头的感觉。
张景武喝上一口酒,扔一颗花生米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嚼着,良久才呼出一口酒气说道:“真过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