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大陆,是这颗星辰的名字。
不是盛大的盛,而是盛饭的盛。
老者总想藏着掖着,但他低估了陆尘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他不敢告诉陆尘太多,他怕陆尘也会走那些可怕的老路。
但他也不敢什么都不告诉陆尘,他更怕陆尘自己胡乱猜。
“力量的终点……”
陆尘伸手,手里抓着一颗光球,这是他将所有力量压缩到极致,类似于司南翁的天光·空冥。
大殿里的所有人,包括老者都提心吊胆。
他们生怕陆尘手里的光球爆开,炸碎所有的一切。
陆尘的力量境界,是在天尊境一重,但他的力量储备,是无限的……
这颗光球能否会爆,取决于陆尘对力量的掌控,然而,陆尘在用山河图的力量去掌控……
“你不会也想爆出一个虚空裂隙吧?”
司南翁看出了陆尘的胆大。
“就算爆出个黑洞,这也不是虚空裂隙。当然,我刚才确实是这么想的。因为如果想修补,必须知道这是个什么篓子,不是吗?”
陆尘终于收起了光球,所有人也都跟着松了口气。
“在我看来,宇宙就是个鱼缸,我们都在鱼缸里,捅出的篓子是打碎了这个鱼缸。”
“鱼缸本身的材质,不存在我们的宇宙之中,所以,用我们所见所知的东西,是不可能修补成功的。”
“鱼缸之外,可能是更大的鱼缸,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陆尘滔滔不绝的说着,他看向司南翁,又看向老者,“怎么,这很难理解吗?”
“……”老者。
“……”司南翁。
“如果你在山河图里,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会知道外面是圣人宝库,还有星河万界吗?”
陆尘静静说道:“其实圣人宝库本身,就给了我们答案。”
司南翁好奇问道:“什么答案?”
“倘若距离足够远,远到大帝都难以抵达,那么这距离,就是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屏障。”
“穷极一生,我们或许能抵达彼岸,但是还没上路的人,永远不知道这条路有没有尽头。”
“最重要的是,没人回来告诉我们。”
“真相,并不属于好奇的人,而是属于有能力的人。”
“圣人都没这个能力,我们操什么心?”
陆尘的最后一句,令司南翁、老者皆都一愣。
山河图里,陆蔷薇以及浮屠宝塔观景层里的所有人,也都若有所思。
“未知的东西,可能是任何情况,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与其用无穷无尽的未知来给现在的自己上压力,倒不如放自己一马。”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所谓,山高万仞只登一步……”
“正所谓,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
陆尘摇头晃脑,“没有谁担得起这么大的责任,如果星河万界真到了指望一个人的时候,圣人用他的死也告诉了我们,圣人都指望不上。”
“……”所有人。
司南翁忍不住问道:“可是这悬梁之剑,总不能不管吧?”
“那你去管啊,谁拦着你了?”
陆尘一个反问,堵得司南翁哑口无言。
陆尘抬头,目光仿佛穿过了大殿穹顶,直视那虚空裂隙。
“明知必死,为何还去?”
“明知危墙,为何不躲?”
“真到了躲不掉的那天,再迎面而上,重新拾起勇气,不晚。”
“反正也没人告诉我们该做什么,所以我们怎么做,都没错。”
陆尘说完,感受着老者复杂的目光。
陆尘伸出手指,字句铿锵:“我再跟你强调一遍,山河图现在是我的,没错,但篓子不是我捅的,跟我没关系,不要道德绑架我,我不吃这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