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留意到岳向前的举动,他也轻轻放下了手里拎着的面袋子,从后腰里抽出一根一尺来长的木棒。
此时其他几个九十五号四合院里的住户,还在喋喋不休地向对面的执法人员卖着惨,按照他们这些人的说法,如今他们的家里老老小小都在嗷嗷待哺,如果今晚买不回去粮食,家里的老人孩子明天都得饿肚子了,祈求对方能够高抬贵手放过他们这些人。
尤其让许富贵感到有些欣喜的是,或许看到对面这个身穿土黄色棉大衣的执法人员并没有开口喝止,这几个九十五号四合院里的家伙竟然一边故意卖惨,一边慢慢地靠近了对方。
许富贵和岳向前也混迹于这些人中,一步步走向了那个执法人员,心里却是在暗自讥讽,显然对面这个家伙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独自一人执行任务,竟然不知道该跟目标人物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尤其是这个家伙直到此时还没有掏出他的手枪,更是助长了九十五号这些人的气焰,否则的话如果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再给这些人十个胆儿,他们也不敢做出如此举动。
眼看着这些人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两三米远了,这名执法人员才大声命令道:“所有人都立刻站在原地,放下身上的东西、举起手来等候检查登记,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右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九十五号四合院的那几个人,听到对面执法人员的命令,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刚才他们也是在试探,想着通过自己这些人故意哭穷卖惨,希望能够获得对面这个执法人员的怜悯,高抬贵手放过自己这些人。
能够从军阀战乱、倭寇肆虐的年代存活下来的人,哪一个还会是简单人物?估计那些头脑简单的家伙,大部分都已经丧生于那种人命如草芥的岁月了。
刚才那个执法人员没有出言制止,才给了九十五号四合院这些人一点儿勇气,此时看到对方有拔枪的意思后,众人立刻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原地,心里一片冰凉与哀叹,只不过到了这种时候,这些人还是有着最起码的理智,清楚不能继续试探对方的底线了,否则一旦过分惹得对面这个执法人员开枪,那事情可就麻烦大了,现在最多也就是损失一点儿财物、事后写检查挨批评,谁也不想挨上一颗花生米。
许富贵和岳向前此时已经故意挪到了人群的两侧,注意到对面执法人员的手已经离开了腰间的枪套,两人不约而同地从左右两边极速扑向了对方,一人举起了手里的木棒,另外一人则是挥动着拳头打向对方的面门。
原本听到对面执法人员的命令,都已经心沉到谷底的九十五号四合院住户,突然看到从自己这边有两道人影快速冲向了那个执法人员,即使是在夜色笼罩之下,大伙儿也能分辨出,扑向对面的人影分别是管事一大爷许富贵和二大爷岳向前,一瞬间他们就反应了过来,显然许富贵两人是看到对方只有一个人,准备直接将其打倒。
当即就有一个住户低声说道:“大伙儿一起上,只要打倒了那个人,咱们马上带着东西以最快的速度逃走。”
本来人就有从众心理,看到许富贵和岳向前的举动后,已经有人在蠢蠢欲动,现在听到这句话后,好几个家伙放下背着的东西,抬腿向前冲去。
顷刻之间现场只剩下一个身上包裹着一件肥大的蓝色棉大衣的瘦高身影,手足无措地呆立在那里,正是后院齐家的大儿子齐文章。
此时齐文章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刚才还在不停地向对面执法人员哭穷卖惨的邻居们,竟然会突然对着执法人员动起手来。
说实话今天晚上的老皇城根黑市之行,可是让齐文章这个高中生大开了眼界,以前只是从父亲的嘴里,听到了关于黑市的存在,今天晚上之所以执意要代替父亲跟随着邻居们一起去黑市,除了是心疼日夜操劳已经头发花白的父亲,想要帮着父亲减轻点压力,还有一点就是出于对黑市的好奇心。
今天晚上亲眼看到了大名鼎鼎的老皇城根黑市,给齐文章的感觉就和四九城过年期间的
